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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女兒總說我限製了她的自由。

8歲生日當天一個人去跳傘，最後屍骨無存。

我依舊每天給她的手機發消息，不忍注銷她的身份。

又一年兒童節，我成立的慈善基金會在福利院做宣傳。

講話前我給女兒葉新月發去短信：

【囡囡，媽媽現在努力幫助這些和你一樣的孩子，你是不是也能少恨媽媽一點？】

下台時，我突然在下麵看到了一個和女兒八分像的孩子。

心裏頓時一緊。

DNA鑒定報告出來後，我將八歲的孫女帶了回去。

次日去警局注銷了戶口，並給女兒又發了一條短信：

【囡囡，媽領養了一個孩子。媽老了，你也走了，以後這幾百萬就留給她，總要有人給咱倆祭拜擦碑不是。】

......

在看到那個孩子時，我大腦一片空白後，幾乎站不穩。

一步步走向最角落，站定。

像，太像了。

那雙眼睛，簡直和女兒的一模一樣。

“囡囡，是你嗎？”

嗓子幾乎被堵住，反複張了幾次嘴，才終於啞聲問道。

下一秒，我澀然一笑。

怎麼會呢？

是我糊塗了，女兒早就在十年前就沒了，屍骨無存。

可看著和當初女兒一樣怯懦的孩子，心裏那個念頭，卻怎麼都止不住。

我顫抖地拉起那孩子的手說道：

“這孩子，我收養了。”

醫院裏，我抱著孩子坐在親子鑒定科外等結果。

所有人都說我魔怔了，可我卻莫名覺得真相就在這孩子身上。

“家屬怎麼照顧的，孩子嚴重營養不良，身上舊傷很多，應該受到了長期虐待！你們這是犯法的，我要報警！”

醫生緊皺著眉頭，當即就要報警。

我趕忙上前解釋，在看到我的慈善證書後，才放下手機。

醫生心疼地想要上前檢查，他一伸手，孩子就應激地抱頭大叫：“別！求你，別打我！爸爸媽媽，我會聽話的，別打我。”

我看著她，又想起了當年小小的女兒因為是女孩，被那個畜生丟到豬圈養，頓時流下了眼淚。

我蹲下，緩緩向她靠近：“寶貝，是我，我是奶奶。”

見孩子情緒漸漸平穩下來，我將她抱入懷中，輕聲安撫。

“壞人都被趕走了，別怕，奶奶在。”

我拍著小孩後背，手機卻突然蹦出消息：

【經鑒定，兩人存在親子關係。】

砰！

手機瞬間掉落在地。

心臟仿佛被重錘狠狠一擊。

這孩子八歲，可我女兒明明十年前就去世了啊。

我不可置信地想要翻找出當初跳傘俱樂部給出的死亡證明。

雙手卻不停地顫抖，意外點開了和女兒的短信界麵。

【囡囡，媽媽後悔了。如果當初沒有因為自己的過去而束縛你，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媽媽？】

【媽媽給你買了套房子，是你一直說過的別墅。隻有這樣，媽媽才能騙自己，你還活著。】

【囡囡，媽媽現在不停地在幫助那些和你一樣的孩子。等媽媽贖完罪，就去天上和你團聚。】

......

一次次的思念，從未被回應過。

可現在，懷中這個與我血脈相連的孫女卻告訴我。

我女兒當年沒死！

那她為什麼，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強撐著意識不讓自己倒下，抱著懷裏瘦弱的孫女，走出了醫院。

冷風吹到我臉上，我終於清明了幾分。

我給孫女起名葉安安，平安順遂。

看著抱著芭比娃娃眼睛冒光的安安，我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牽著孫女走進警局，朝著那個相熟的女警微笑道：

“小張，我要辦收養，還有，我女兒的銷戶證明。”

聽到這話。

張警官驚奇地看了眼安安，然後寬慰道：“葉阿姨，您終於走出來了。”

我沒有回話。

這十年，我成了警察局的常客，跟著尋親隊伍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跑。

隻要看到一點兒可能，就會來警局求他們找人。

這期間，我因為找她被騙光了錢，又因為一點兒線索被拐賣團夥差點打死。

可我都挺了過來。

現在，我是真的累了。

我朝小張借了把剪刀，對準女兒的身份證，果斷地剪成兩半，然後丟進了回收箱。

走出警局後，又給女兒發了一條消息：

【囡囡，媽領養了一個孩子。媽老了，你也走了，以後這幾百萬就留給她，總要有人給咱倆祭拜擦碑不是。】

下一秒。

多年沒收到回應的消息欄，突然出現了【已讀】。

我失笑出聲，眼裏全是冷漠。

緊接著，一個備注是乖女兒的電話立馬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