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朱可可的話。
我高舉著手,心臟幾乎跳出胸膛。
不能說!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我是犯罪心理學家!
一旦暴露,所有部署都會作廢,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眼睛瞬間紅了。
“何曦!你敢打我!我跟你沒完!”
她瘋了一樣撲上來抓我的臉,扯我的頭發。
餐廳老板報了警,警車呼嘯而至,將我們帶回了轄區派出所。
見警察來了,沈臨川臉色微變,急切地對朱可可說:
“可可,我還有工作,不能跟著你去了。”
“你乖乖的,別和何曦一般計較。”
說完,他轉身就走,快得像逃離。
朱可可還委屈地對我吼:
“都怪你!臨川肯定是嫌棄我潑婦,不想理我了!”
我沒有回嘴,任由警察把我和朱可可帶回了派出所。
派出所調解室裏,朱可可坐在我對麵哭哭啼啼。
“警察同誌,她想搶我的男朋友不成還打我,太過分了!”
“我要起訴她故意傷害,讓她給我道歉賠償!”
我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所有真相。
我看向朱可可,聲音冷靜而沉重,一字一頓道。
“可可,我沒有和你搶男人,我是為了逮捕沈臨川才和他在一起!”
“沈臨川是連環殺人犯,我被市刑偵隊特聘,秘密調查他三個月。”
“他專殺單身女性,十四天一個周期,從不失手。”
“今天是他的作案日,可可,沈臨川是想殺了你啊!”
值班民警愣了一下,低頭翻查係統,卻沒有任何記錄。
我忘了,這份調查屬於絕密,除了刑偵隊長,沒人知道內情。
民警看著我,眼神複雜,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這位女士,您是不是有精神方麵的問題?”
朱可可看著民警的反應,突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何曦,你編故事的能力不去寫小說真的可惜了!”
“臨川那麼溫柔,那麼帥,怎麼可能是殺人犯?”
“你就是嫉妒我,想把我嚇跑,你好趁機奪回他!”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得越來越難聽,情緒近乎失控。
最終,在民警的調解下,我們隻能簽下和解協議書。
走出派出所大門,深夜的風吹得人渾身發抖。
朱可可卻立刻掏出手機,對著屏幕笑得一臉甜蜜。
她故意把手機舉到我麵前,炫耀著微信聊天記錄。
“你看,臨川知道我受委屈了,在家給我做了晚飯。”
“他做的全是我愛吃的菜,他對我真的太好了。”
“他還說,等我回去,就帶我去見他的家人。”
她說完就要走,我伸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想阻止她。
“別去!可可,求你了,那是陷阱,進去你就出不來了!”
“沈臨川就是要把我和你故意分開,你去了會死的”
朱可可用力甩開我的手,眼神裏滿是厭惡和不耐。
“何曦,你夠了!別再用這種鬼話嚇唬我!”
“我看你是被男人甩了,精神出問題了吧!”
我急切地解釋:
“可可,我求求你相信我,沈臨川真的是個殺人犯!”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不會騙你的。”
可她卻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何曦,我看你是天天研究殺人犯變成變態了。”
“為了讓我和臨川分手,你竟然不惜這樣抹黑他!”
她轉身就要打車,往沈臨川的公寓方向趕。
我還想攔她,手機卻突然瘋狂震動起來,鈴聲一陣接著一陣。
是刑偵隊副隊長的電話。
我心頭一緊,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電話那頭,副隊長的聲音帶著凝重。
“何曦,城郊廢棄工廠發現一具疑似女性屍體。”
“你立刻趕過來,現場需要你做側寫分析。”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難道我的猜測出錯了?
沈臨川並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我顧不上再和朱可可多說,狂奔向路邊的車。
二十分鐘後,我就衝到了城郊廢棄工廠的現場。
警戒線拉滿,法醫和隊員們站在一旁,臉色都很難看。
我衝過去,掀開法醫手中的白布,整個人瞬間愣住。
白布下麵,根本不是人的屍體,隻是一堆動物殘骸。
腐爛的狗肉,混雜著血跡,被刻意擺成了人的形狀。
遠遠看去,足以以假亂真,完美引開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盯著那堆殘骸,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手腳冰涼。
中計了!
我們所有人都落入了沈臨川的陷阱裏。
他用一具假屍,把我和所有埋伏的隊員都調走了。
現在的朱可可,孤身一人,正走進他的屠宰場。
沒有任何保護,沒有任何支援,她一個人必死無疑。
我瘋了一樣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得幾乎按不準屏幕。
我要給朱可可打電話,我要告訴她快跑,立刻跑!
可就在手指觸碰到撥號鍵的瞬間,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發信人:朱可可。
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短信內容,隻有短短兩個字。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