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直勾勾的看著他,他來不及想,解釋道:
“我也剛加完班,有員工累暈了過去,我幫忙送回來。”
一公司總裁送一個小員工?
鬼才信他這謊言。
可我沒有戳穿,有些戲還是要演下去。
這次相遇,陸恒警惕了不少。
他一連幾晚都開始回家。
我不慌不忙,和他維持著表麵的和平,一邊推進著林悅的案子。
林悅越來越信任我,卻忍受不了陸恒不回去。
“他剛答應我給我辦一場婚禮,這幾天居然又去那個賤女人家了!”
“我不就是懷孕不能和他睡了?”
她發泄的咒罵。
我聲音冷靜得像個局外人:
“關於你的案子,接下來,我需要你配合我,拿到更關鍵的證據。”
林悅立刻來了精神:
“什麼證據?”
“白律師,您說,我一定照辦!”
我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口頭警告沒有用,必須當麵送達。”
“並且,最好在那個女人和陸恒同時在場的情況下進行,這樣才能讓他們百口莫辯,為你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林悅有些猶豫。
“當麵?我怕我控製不住自己。”
“不用你做什麼。”
我循循善誘,像在安撫任何一個衝動的客戶:
“你隻需要在今天中午十二點,準時去觀瀾國際A座1101按門鈴。”
“剩下的,交給我。”
林悅果然讚同了:
“好!我聽您的,白律師!”
“我一定要讓那個賤女人看看,誰才是正牌的陸太太!”
她義憤填膺。
送走林悅,我看著鏡子裏自己毫無血色的臉,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也很想看看。
回到家,我同時給陸恒發了條信息。
“陸恒,我身體不舒服,今天請假在家。”
“你中午能回來一趟嗎?”
信息發出後不到一分鐘。
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裏滿是焦急:
“怎麼了阿寧?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老毛病,胃疼,歇一會就好。”
我蜷在沙發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就是想見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是他溫柔的妥協:
“好,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完,十二點前一定到家。乖乖等我。”
一切就緒。
我換下家居服,穿上我最挺括的一套黑色西裝。
然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三樣東西。
我們的結婚證。
我昨晚打印出來的、給“白姓女性”的律師函。
以及,那份新鮮出爐的《離婚協議書》。
十一點五十分,陸恒回來了。
他手裏提著我愛吃的那家粥店的保溫桶,一進門就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探我的額頭:
“還難受嗎?我買了粥,快趁熱喝點。”
他眼裏的擔憂和關切,一如既往,真實得毫無破綻。
我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陸恒,你愛我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刮了刮我的鼻子:
“傻瓜,問這個幹什麼?我不愛你愛誰?”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清脆的“叮咚”聲,像一把敲響終局的法槌。
陸恒疑惑:“誰啊?你有朋友要來?”
“不知道,可能是快遞吧。”
我淡淡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陸恒帶著一絲疑慮走到玄關,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舉著手機的林悅。
當她看到開門的陸恒時,眼眶瞬間就紅了:
“陸恒?你怎麼會在這裏?”
而陸恒在看到她的那一刻。
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血色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