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五點,我提前下班回家。
今天他們一大家子帶著侄子去遊樂園玩。
劃的還是我卡裏的錢。
看著一筆筆扣款,我咬了咬牙。
玩吧,鬧吧。
很快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臨近淩晨,他們才高高興興的回了家。
看到門口多了四個大行李箱時,周翠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誒,那箱子哪來的?”
我沒說話,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周翠梅跟進來:
“你幹嘛?”
“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幹嘛?”
我抬起頭看著她。
“這房子我賣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
周翠梅的臉僵住,手裏的購物袋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
董燦從還沒坐熱的沙發上彈起來驚叫:
“嫂子你開什麼玩笑?”
我從包裏拿出房產證,翻開給她看。
“看清楚,房主是我。”
“婚前全款買的,我一個人還的貸。”
“我現在要賣,有什麼問題嗎?”
周翠梅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她一把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瘋了?你賣了房子我們住哪?”
我看著她。
“那是你們的事。”
“周媛!”
周翠梅的聲音尖得刺耳。
“你有沒有良心?我們是一家人,你讓我們睡大街?”
董燦也衝過來:
“嫂子你不能這樣!你賣房子至少得跟我們商量吧?”
我看著她們,笑了一下。
“商量什麼?商量你們怎麼把我的金條拿去賣?商量你們怎麼一分錢不花白住三年?”
周翠梅氣得渾身發抖,轉頭衝著臥室大喊:
“兒子!你出來管管你媳婦!”
陳青山從後邊出來,臉色也很難看。
他走過來拉我:
“媛媛,你跟我來一下。”
我甩開他的手。
“有什麼話就在這說。”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
“房子的事咱們可以慢慢談,你別這麼衝動,那是我媽,你真讓她們睡大街?”
“那是你媽。”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不是我媽。”
他愣住了。
周翠梅在旁邊尖叫起來:
“周媛你個白眼狼!我們把你當親閨女,你就這麼對我們?”
“當親閨女?三年前你們搬進來,說住幾個月。”
“三年了,房租沒給過一分,水電沒交過一次,連頓飯錢都沒出過。”
“我每個月工資兩萬三,房貸六千,剩下的全填在這個家裏,你們呢?陳青山八千自己留著,您兩千五存著,他們兩口子一分不賺。”
“我養你們全家養了三年,養出什麼來了?養出你們覺得天經地義。”
周翠梅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董燦急了:
“嫂子你話不能這麼說,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你們把我金條賣了給你兒子買平板?一家人你們背地裏說我是外人?一家人你們當我麵一套背地一套?”
她臉漲得通紅。
陳朝陽這時候跑過來,扯著我的衣服:
“你這個壞女人!你憑什麼趕我奶奶走!你把房子賣了我就沒地方住了!”
我低頭看著他。
七歲的孩子,眼睛裏全是理直氣壯的恨意。
“你媽教你這麼說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喊:
“你壞!你壞!”
我推開他的手,看向陳青山。
“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皺著眉不悅的看著我,但又隱隱能看出一絲不安。
他知道他家這事辦的惡劣,可還是帶著期盼開口:
“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計較——”
我嗤笑一聲打斷他,冷冷開口道:
“要麼,現在讓你媽他們搬出去,該還的還,該算的算。”
“要麼我報警讓警察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