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硯把我送回了家。
臨下車前,他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江舟公司近三年的陰陽合同複印件。”
我接過來,手有點抖。
這東西要是曝光,江舟下半輩子就得在裏麵踩縫紉機了。
“你怎麼弄到的?”我問。
江硯冷笑一聲。
“他對我太放心了,公司的財務係統密碼,他甚至主動告訴過我。”
我看著江硯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心裏不禁感歎,江舟真是個絕世大冤種。
養了二十五年的兒子,不僅不是親生的,還在挖空心思送他進監獄。
第二天我去公司。
剛走到江舟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你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有臉來公司查我的崗?”
江舟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我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進去。
林曼,也就是江舟的老婆,正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
她出身書香門第,氣質溫婉,此刻卻像個犯錯的小學生。
“我隻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你......”林曼的聲音都在發抖。
江舟走過去,一把揪住林曼的頭發。
“看我?你是怕我在外麵養小三吧?”
江舟惡狠狠地罵道。
“老子在外麵拚死拚活賺錢,你連個二胎都生不出來,你有什麼用?”
林曼疼得眼淚直掉,卻不敢反抗。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一陣發寒。
江舟這種人,骨子裏就是個暴君。
他需要所有人都臣服於他,稍有不順心就拳腳相加。
他不知道的是,林曼不是生不出二胎。
她是根本不想再給他生孩子。
畢竟第一個孩子都不是他的。
江舟罵夠了,一把將林曼推倒在地。
“滾回去!少在這兒礙我的眼!”
林曼捂著臉,踉踉蹌蹌地跑了出來。
差點撞到我身上。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滿了屈辱和怨恨。
她肯定以為我也是江舟養在公司裏的玩物。
我沒解釋,側身讓她過去。
江舟在辦公室裏喊我。
“蘇星,滾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江舟坐在老板椅上,把一份厚厚的合同甩在桌子上。
“簽字。”
我拿起來一看。
是一份長達十年的獨家經紀約。
違約金高達五千萬。
這簡直就是賣身契。
“江總,我之前的合同還有半年才到期。”我試圖講道理。
江舟冷笑一聲,點燃一根雪茄。
“半年?你以為你翅膀硬了能飛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毒。
“你妹妹下個月就要做手術了吧?”
我渾身一震。
江舟得意地看著我。
“字簽了,手術費我包了。”
“不簽的話,明天你妹妹就會因為左腳先邁進校門被退學,你信不信?”
他靠在椅背上,像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蘇星,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死死盯著那份合同,指尖掐進肉裏。
“我簽。”我一字一頓地說。
江舟哈哈大笑,把筆扔給我。
“這就對了,乖乖當我的狗,少不了你的骨頭。”
我簽下名字,轉身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簽吧,反正你也活不到合同生效的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