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逼仄的出租屋,我立刻拿出手機。
我給“Y”發了一條私信。
“明晚八點,帝豪酒店包廂,王總的局。”
對麵幾乎是秒回。
“地址發我,我來處理,保護好自己。”
看著屏幕上的字,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江硯,也就是“Y”,他今年25歲。
長得又高又帥,心思縝密,完全沒有江舟那種油膩的爹味。
他是江舟名義上的長子。
實際上,是他媽媽林曼婚前和別人懷上的。
江硯成年後知道了身世,對江舟的家暴和冷暴力恨之入骨。
我們倆的結盟,源於一次偶然的後台相遇。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更何況,這個朋友還特別有錢。
第二天晚上,我穿著江舟指定的暴露禮服,坐在包廂裏。
王總是個滿臉橫肉的禿頂老男人。
他一雙眼睛像水蛭一樣黏在我身上。
江舟坐在旁邊,不停地給王總敬酒。
“王總,我們家蘇星可是最懂事的,您隨便喝,她肯定陪好。”
江舟笑得像個拉皮條的。
王總肥胖的手已經摸上了我的大腿。
我渾身僵硬,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手裏死死攥著錄音筆,指甲掐進了肉裏。
就在王總準備進一步動作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江硯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大步走進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江舟。
“爸,你怎麼在這兒?”
江舟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堆笑地站起來。
“硯硯啊,你怎麼來了?我正跟王總談投資呢。”
江舟對江硯是百分百的信任和滿意。
他一直覺得江硯是他的種,聰明能幹,將來是要繼承他那幾千萬家產的。
江硯皺了皺眉,看了一眼王總。
“爸,我剛才查了公司的法務係統。”
江硯壓低聲音,但剛好能讓全桌人聽見。
“王總名下的幾家公司,涉嫌嚴重的稅務問題,已經被立案調查了。”
王總的臉色瞬間變了。
江舟也嚇了一跳,酒醒了一大半。
“這......這怎麼可能?”
江硯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江舟。
“您自己看,如果這筆兩千萬的投資進來,我們公司也會被牽連進去。”
江舟看著文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這種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錢和地位。
一旦涉及利益,別說兩千萬,就是兩百萬他也不敢冒風險。
江舟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對王總下了逐客令。
飯局不歡而散。
江舟不僅沒生氣,反而拍著江硯的肩膀連連誇讚。
“還是我兒子考慮周全!差點就讓這老東西坑了!”
江硯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爸,公司的事我自然要多操心。”
江舟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晦氣東西,趕緊滾回去!”
我低著頭,裝作一副劫後餘生的害怕模樣。
跟著江硯走出了酒店。
地下車庫裏,江硯替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錄到了嗎?”他問。
我點點頭,把錄音筆遞給他。
“他逼我陪酒的對話,全在裏麵了。”
江硯接過錄音筆,放進西裝口袋。
“還不夠,我們需要更致命的證據。”江硯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