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將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警察衝下來,將這群喪心病狂的人全部按倒在地。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看著地上那根掉落的針管。
我早就在下班路上察覺到了跟蹤,提前報了警。
這群蠢貨,真的以為現在的社會是可以隨便強行抽血的嗎?
當晚,這起“當街強行抽血案”引爆了全網。
輿論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家屬雖然過激,但也是為了救命,情有可原。
另一派則開始質疑,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我寧願被打也不肯獻血。
我坐在病房的走廊裏,看著手機上的熱搜。
是時候了。
我架起手機支架,打開了直播軟件。
標題隻有簡單的四個字:
“真相在此。”
剛開播,直播間瞬間湧入了十幾萬人。
彈幕像雪花一樣飄過,幾乎全是謾罵。
我看著鏡頭,理了理頭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們這麼想看我,那我們就當著全網的麵,好好聊聊。”
“大家好,我是你們口中那個冷血無情的沈念。”
我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你還有臉直播?殺人犯!”
“趕緊去獻血啊!人命關天你懂不懂!”
“抵製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沒有理會這些謾罵,從身旁的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這十年,我一共獻血3000cc。”
我將獻血證一本一本地懟在鏡頭前,
每一本上都蓋著鮮紅的印章。
“這27個人,每一個人在接受我的血液時,都寫過一份感恩承諾書。”
我將那27份按著紅手印的承諾書攤開在桌麵上。
鏡頭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麵的字跡。
“‘本人李建國,今日接受沈念女士無償獻血400cc,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日後沈念女士若有任何需要,本人定當萬死不辭。’”
我念完第一張,隨手扔在一邊。
“‘本人王強......定當湧泉相報。’”
“‘本人張麗......結草銜環。’”
我一張一張地念,直播間的彈幕漸漸變少了。
有人開始疑惑。
“她真的獻了十年血?”
“3000cc?正常人抽這麼多身體早垮了吧?”
“可是她現在為什麼不救了?難道真的是因為錢?”
我看著這條彈幕,冷笑了一聲。
“錢?你們以為我缺那點營養費嗎?”
我伸手,從文件的最底下,抽出一張薄薄的紙。
白紙黑字,上麵蓋著三甲醫院的公章。
“這是我三天前拿到的診斷書。”
我將診斷書貼在鏡頭上,確保每一個人都能看清上麵的字。
“骨髓病變,晚期。”
直播間瞬間死寂。
足足過了十秒鐘,才有一條彈幕小心翼翼地飄過。
“臥槽......晚期?”
我收回診斷書,直視著鏡頭。
“我救了你們十年,把自己的骨髓抽壞了。”
“醫生說,我現在的造血功能幾乎停滯,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幹細胞移植,我活不過半年。”
“我把群退了,是因為我需要自救。”
“我去找過那27個人,我把診斷書發給他們,求他們去做個配型。”
“結果呢?”
我調出手機裏的聊天記錄截圖,投屏到直播間。
李建國:“哎呀,我最近身體也不好,醫生說不能抽骨髓啊。”
王強:“沈姐,不是我不幫,我老婆懷孕了,家裏離不開人。”
張麗:“抽骨髓多疼啊,萬一癱瘓了怎麼辦?你這麼有錢,自己去買不就行了?”
截圖一張張滑過。
27個人,27個借口。
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
彈幕風向瞬間大變。
“這特麼是人幹的事?”
“人家救了你十年,現在人家要死了,你們連個配型都不肯做?”
“白眼狼!純純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