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就躺好,別嫌地涼。”
我頭也沒回,直接扔下這句話,快步走向路邊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還能聽到外麵記者們的驚呼和李建國的咒罵。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怪異。
我沒有理會,報了老家的地址。
靠在椅背上,我拿出手機,直接將手機關機。
不用看也知道,現在的網絡上肯定已經鬧翻了天。
那27個習慣了白嫖我血液的人,見我真的退了群,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太習慣了。
習慣了隻要哭一哭、鬧一鬧,或者裝裝可憐,
我就能乖乖躺在抽血椅上,任由粗大的針頭紮進血管。
現在他們的免費血包突然長了腿跑了,他們怎麼可能甘心。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在了老家的小區門口。
這是一個有些年頭的老舊小區。
我剛付完錢下車,就聽見前麵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開門!讓那個毒婦滾出來!”
“你們這當父母的怎麼教的女兒?見死不救,連畜生都不如!”
“今天不交出沈念,我們就把這門給砸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快步跑向我家所在的單元樓。
樓下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而我家位於一樓的院子門前,正站著十幾個人。
帶頭的是一個身材粗壯、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
手裏還拿著一塊磚頭,正狠狠地砸在我家的防盜門上。
防盜門被砸得發出震耳欲聾的“砰砰”聲。
她是李建國的老婆,王翠花。
門裏傳來我媽帶著哭腔的聲音。
“你們別砸了!念念不在家!我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
“放屁!”
王翠花啐了一口唾沫。
“她不接電話,不回消息,肯定是躲在裏麵當縮頭烏龜!”
“我告訴你們,我老公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等血救命!”
“你們今天要是交不出沈念,我就跟你們同歸於盡!”
旁邊幾個跟著來鬧事的家屬也跟著起哄。
“就是!仗著自己是稀有血型,就想勒索我們天價營養費是不是?”
“以前裝什麼好人,現在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趕緊讓她滾出來抽血!不然我們天天來鬧!”
我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死死攥緊。
上輩子,他們也是這樣。
隻要我稍微露出一點疲態,或者表示身體吃不消想緩一緩。
他們就會聯合起來,用各種方式逼迫我。
而我那老實巴交的父母,隻能一次次流著淚勸我:
“念念,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就當積德了。”
積德?
我把命都搭進去了,換來的是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住手。”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裏卻異常清晰。
砸門聲戛然而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王翠花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扔掉手裏的磚頭就朝我撲了過來。
“好啊!你個小賤蹄子終於舍得現身了!”
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想要來抓我的頭發。
我側身一躲,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樓道裏回蕩。
王翠花被打懵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冷冷地看著她。
“跑到我家來砸門,騷擾我父母,誰給你的膽子?”
王翠花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見死不救還有理了!我老公等著你的血救命!”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那個見死不救的吸血鬼,她要逼死我們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