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獻出3000cc的血救下27個跟我同樣血型疾病的患者。
當時每一個被我救助的人都說等我需要,他們立馬就來。
可當我疾病突發躺在醫院等血救命時,
群裏沒有一個人來救我。
“血那是隨便能抽的?我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他們明明知道,這種病發病後隻有換血一條出路。
我死在了醫院冰冷的床鋪上。
再睜眼,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出那個血液互助群。
那27個人的死活我不再管了。
......
“是,我就是這麼狠心。”
我麵無表情地把手機推回去。
護士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勸我幾句,
但看著我冷漠的眼神,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我拿起裝滿昂貴靶向藥的袋子,轉身走向醫院大門。
醫院走廊的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基因病救助公益廣告。
上麵密密麻麻印著許多病患的笑臉。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盯著那張海報。
上麵的人,基本都是上輩子那些口口聲聲說會報答我,
卻在我臨死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好人”。
十年。
我整整被他們吸了十年的血。
重活一世,我不欠他們的了。
剛踏出醫院的旋轉門,刺眼的閃光燈瞬間晃花了我的眼。
幾十個舉著話筒和攝像機的人蜂擁而上,將我團團圍住。
“沈念女士!請問您為什麼要突然退出互助群?”
“聽說您拒絕為正在發病的患者提供血液,這是真的嗎?”
“您擁有極其罕見的抗體血型,明明可以救人,為什麼選擇見死不救?”
“您就不怕良心受到譴責嗎?”
話筒幾乎要戳進我的嘴裏。
嗡嗡的質問聲像蒼蠅一樣在耳邊盤旋。
我冷眼看著這些滿臉正義的記者。
我深吸一口氣,剛準備開口。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哀嚎。
“沈念!救命啊!”
人群被蠻橫地撞開。
一個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我麵前。
是李建國。
上輩子那個最先向我求助,也是吸血最狠的男人。
他一把抱住我的小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沈念,求求你大發慈悲吧!”
“我真的撐不住了,醫生說我隻要再輸400cc你的血,就能挺過這一關!”
“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啊!”
周圍的攝像機立刻對準了地上的李建國,快門聲響成一片。
記者們激動了。
“沈女士,患者都給您跪下了,您還要無動於衷嗎?”
“醫者父母心,您就算不是醫生,也該有點同情心吧?”
我低頭看著李建國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跪在我麵前。
那時候他的病其實根本沒有嚴重到必須換血的地步,隻要吃藥就能控製。
但他嫌藥太貴。
為了省錢,他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他知道我心軟,知道我見不得別人受苦。
因為我代入了自己的父母。
我想著,如果他死了,他的父母該有多痛苦。
所以我答應了。
一次又一次。
直到我的骨髓徹底壞死。
我死的那天,我的父母跪在病床前,
哭得雙眼紅腫,幾乎昏厥。
而李建國呢?
他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去三亞旅遊的照片,
配文是:“晦氣,以後的血源斷了。”
想到這裏,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抬起腳,用力一踹。
李建國毫無防備,被我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呼出聲。
全場嘩然。
“你幹什麼!”
“你怎麼打人啊!”
幾個記者義憤填膺地衝上來,試圖將我圍堵得更死。
我冷冷地環視四周。
“他有病,應該去找醫生,而不是來找我。”
“我又不是血庫,憑什麼他要血,我就得給?”
李建國坐在地上,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你明明有血,抽一點怎麼了?又不會死!”
“我以前叫你一聲活菩薩,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覺得抽一點不會死。”
“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我轉過身,用力推開擋在麵前的記者。
身後傳來李建國歇斯底裏的怒吼。
“沈念,你今天不抽血,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