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在我心口砸穿了一個大洞,呼呼往外冒著血。
我想笑,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真是感人肺腑的深情啊。
視線朦朧中,我啞著嗓子問他:“顧歸聲,你真的愛過許青瑤嗎?”
沉默蔓延。
他垂在一側的手微微一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中閃過一抹愧色。
他別過頭,聲音低沉:“你累了,回房間休息吧。”
我走上樓梯,又停下腳步。
顧歸聲重新點燃了一根煙。
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直到煙頭燃盡。
猩紅的火星燙到了他的手指,他也像毫無知覺一般,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次日。
我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出了門。
下午歸家時,顧歸聲和許青森正坐在客廳沙發上。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抬頭。
在看清我的那一瞬,兩人雙雙愣住。
我笑盈盈地走到他們麵前,裙擺搖曳:“怎麼?我不好看嗎?”
他們根本說不出話。
我特意重新做了造型,把薑安諾一頭大波浪卷發拉直,剪成了和我原來同款的齊肩發。
身上穿的,是我昨晚特意去雜物房裏翻出來的一條法式紅裙。
我最喜歡的裙子。
以前他們還誇我穿著像玫瑰。
後來薑安諾隻是輕飄飄的一句:紅色太豔,刺得她眼疼。
他們就再也沒讓我穿過。
在他們眼裏,現在的我,就是另一個許青瑤。
隻不過,模樣變了。
我無視他們眼底的驚駭,晃了晃手裏的紅酒。
“來陪我喝一杯吧。”
涼亭裏,風吹過。
我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紅酒。
顧歸聲死死盯著我,聲音緊繃:“安諾,你......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學青瑤的打扮?”
我忽視了他的問題,隨意地聊起以前的事。
“我就是突然很好奇。”
我看向他們,“你們倆,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商界新貴,為什麼偏偏對我這麼好?好到......連底線都可以不要。”
許青森微愣,攥緊高腳杯的指尖顫抖。
“我們對你好,是應該的。”
“哦,”我拉長了聲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所以,薑安諾不管做什麼,你們都會覺得理所應當?是因為三年前那件事嗎?”
兩人神色有異,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想到三年前,往後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著:
“所以,哪怕薑安諾肆無忌憚,故意害許青瑤出車禍,害她失去了孩子,重傷不醒......”
“甚至害死她,你們也覺得,可以原諒?”
“那許青瑤呢?許青瑤在你們心裏算什麼?”
“她還是你許青森的親妹妹嗎?”
“還是你顧歸聲的妻子嗎?”
他們臉色驟變,剛要開口。
我搶先開口:
“可是,你們被騙了啊......三年前,那件事不是‘我’做得......”
空氣死寂,風止。
“哐啷!”
高腳杯砸在石板地上,摔得粉碎!
猩紅的酒液像血一般蔓延開來。
許青森渾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盯著我:
“安諾!你說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