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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森一臉討好：“想吃什麼？我讓人立馬去做。”

我抬眼，平靜地報出幾個菜名：“我想吃水煮肉片，多放花椒；還想吃香菜拌牛肉，香菜要多。”

兩人齊齊愣住。

顧歸聲眉頭緊鎖，眼神滿是疑惑：“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吃香菜嗎？還有水煮肉片，你吃不了辣的。”

我輕笑一聲，撥弄著手裏的湯匙：“人的口味總是會變的。我現在，突然就愛吃了。”

許青森率先反應過來，立馬揮手叫來傭人：“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廚房重新按安諾的要求做！”

不多時，我點的那幾道菜端上了桌。

在兩人不解又錯愕的目光下，我夾起肉片送進嘴裏，吃得津津有味。

“真好吃。”

我又夾了一筷子，唇角上揚，目光掃過兩人，“你們說，等青瑤回來了，見到這桌子菜，肯定會很喜歡吧？”

兩人臉色瞬間僵硬，低頭吃飯。

我視而不見，歪著頭，繼續問：“她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以前她總說，青森哥做的雞湯最好喝，她一頓能喝兩大碗呢。她還說，哥哥做的雞湯，是天底下最好喝的雞湯......”

許青森喝湯的手猛地頓住。

他眼眶泛紅，下頜繃得死緊。

遞到嘴邊的湯匙，顫抖著，卻怎麼也送不進嘴裏。

咣當一聲，湯匙掉進碗裏，濺起幾滴油星。

我不動聲色，緊盯著他。

隻見他慢慢抬頭，扯出一個牽強的笑：“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份文件要處理，我先去書房。”

許青森落荒而逃。

我慢條斯理地喝著湯。

顧歸聲坐在對麵，目光自始至終死死盯在我臉上。

他喉結滾了滾，欲言又止，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半夜。

我聽到對門顧歸聲的房門開了。

等了幾分鐘，我起身下樓。

他站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夾著一根煙，背影蕭瑟。

像是聽到了聲音，顧歸聲回頭。

視線落在我赤裸的雙腳上，他蹙眉。

立刻掐滅了煙，取了一雙羊絨拖鞋，快步走到我麵前。

讓我坐在沙發上，他單膝跪地，握住我冰冷的腳踝，輕柔地替我穿上。

“怎麼不穿鞋就下來了？會著涼的。”

他語氣裏全是無奈和疼惜。

我垂著眼看他，平靜開口：“我做噩夢了。我夢見......青瑤死了。”

顧歸聲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隨後避開我的視線。

“夢都是反的。青瑤她......她沒事，她很好，別胡思亂想。”

“你是不是騙我？”我一把死死抓緊他的領口，指關節泛白，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青瑤是不是死了？是我害死她的對不對？是我故意開車撞了她......”

“安諾！”

顧歸聲厲聲打斷，喉結滾動。

見我愣愣地看著他，他小心地坐在我身邊。

“不是的，和你沒關係。”

“安諾，你聽著，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有我在。”

“我都會替你扛，罪名我來擔，壞人我來做，我會......一直保護你。”

他的話重重砸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