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天界最廢材的小紅娘。
升仙六百年,紅線牽一根,斷一根。
月老說我命格奇特,唯有尋到那萬年難遇的天煞孤星才能破局。
眼看就要貶下凡,我一咬牙,抱著煙緣紅線跳了誅仙台。
在睜眼,我竟蓋著紅蓋頭坐在搖晃的花轎裏。
轎外送親的婆子哭天搶地,都在可憐我這即將送命的第九任新娘。
隻因我要嫁的,是那傳聞中天煞孤星、連克八位正妻的攝政王。
聞言,我雙眼一亮,這哪是催命符,這是我飛升轉正的潑天富貴啊!
我一腳踹開轎門,死死抱住馬背上那冷麵攝政王。
趁他愣神,順手喚出姻緣紅線,將我倆牢牢綁死。”
“死生契闊,這紅線焊死了,相公貼貼!”
......
馬背上的男人身形猛的一僵。
“不知死活。”
蕭鶴川抬手捏住我的後頸,力道大的讓人無法呼吸。
我反手將那根隻有神仙能看見的姻緣紅線死死纏在他的手腕上。
“相公這紅線焊死了,你休想甩開我。”
我昂起頭衝他咧嘴笑的燦爛,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沈小姐要被王爺的煞氣反噬了。”
“快退後,別沾了晦氣。”
婆子們連滾帶爬的往後躲,嫡姐沈明姝,她眼裏閃過一絲嫉恨,麵上卻裝出一副痛心的模樣。
“雁回你怎可如此不知廉恥,王爺千金之軀豈是你這等粗鄙庶女能隨意碰觸的。”
她上前兩步嬌滴滴的行了個禮。
“王爺息怒,我這妹妹自小在鄉下養大不懂規矩驚擾了王爺,明姝代她向您賠罪。”
沈明姝從小就暗戀蕭鶴川,可蕭鶴川連克八位正妻的威名太盛,前八個新娘沒一個能活過新婚之夜。
沈明姝怕死又舍不得這潑天的富貴和權勢,便攛掇父親將我從鄉下接回來替她塞進這催命的花轎。
她自己則以送親的名義光明正大的跟來。
蕭鶴川沒理會沈明姝的惺惺作態,他垂眸盯著我。
“滾下去。”
我非但沒滾反而手腳並用死死纏在上麵。
“不滾,我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
這可是我飛升轉正的唯一希望。
蕭鶴川這萬年難遇的天煞孤星就是我的救命稻草,隻要把他這根紅線牽牢了別說轉正,直接飛升上神都有可能。
我盯著他手腕上那根散發微光的紅線,紅線另一端連著我的手腕穩如泰山沒斷。
六百年了我牽的紅線終於有一根沒斷,我激動的眼眶都紅了。
蕭鶴川眉頭緊鎖。
他身上的煞氣再次暴漲,周圍的溫度驟降連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沈明姝凍的打了個哆嗦連連後退。
“雁回你還不快放手你想害死大家嗎。”
她躲在幾個護衛身後聲音發顫。
我翻了個白眼。
“姐姐若是害怕大可現在就回府,送親送到這裏也算盡了心意。”
沈明姝咬著牙死死盯著我纏在蕭鶴川腰上的手。
“你休要猖狂,王爺的煞氣豈是你一介凡胎能承受的,不出半刻鐘你必七竅流血而亡。”
她等著看我暴斃,周圍的送親隊伍也都在等著看我怎麼死。
蕭鶴川同樣在等,他掌心凝聚起一團黑氣懸在我的天靈蓋上方。
隻要我稍有不適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拍下。
一刻鐘過去了我不僅沒七竅流血,我甚至愜意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相公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蕭鶴川掌心的黑氣猛的一頓,他眼底閃過驚愕。
這麼多年凡是靠近他三尺之內的人非死即傷,更別提像我這樣毫無顧忌的貼在他身上。
他垂眸目光落在我白皙的脖頸上,那裏沒有一絲被煞氣侵蝕的痕跡。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聲音沙啞帶著探究。
我眨巴著眼睛滿臉真誠。
“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娘子呀。”
蕭鶴川冷嗤一聲猛的一夾馬腹。
黑馬飛速衝了出去,我驚呼一聲本能的抱緊他的脖子。
風聲在耳邊呼嘯,沈明姝氣急敗壞的喊聲被遠遠甩在身後。
“跟上快跟上,絕不能讓她一個人獨占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