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攝政王府的大門透著死氣。
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
蕭鶴川翻身下馬,順手將我拎了下來。
我穩住身形拍了拍喜服上的灰塵。
剛要貼上去一輛馬車急停在王府門前。
沈明姝提著裙擺氣喘籲籲的跑下來。
她發髻淩亂卻依然努力維持著端莊的姿態。
“王爺恕罪,臣女來遲了。”
她盈盈下拜目光黏在蕭鶴川身上拔不下來。
蕭鶴川連個眼風都沒給她徑直往府裏走。
沈明姝咬了咬唇快步跟上。
路過我身邊時她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警告。
“沈雁回你別得意太早,進了這扇門有你受的。”
我挑了挑眉。
“姐姐既然知道裏麵危險怎麼還上趕著往裏鑽,莫不是也想嘗嘗七竅流血的滋味。”
沈明姝臉色慘白她確實怕。
但攝政王府的榮華富貴太誘人。
府內的景象比外麵更加陰森。
沒有張燈結彩沒有紅綢喜字連下人都少的可憐。
蕭鶴川停在正廳門前轉身看向我。
“本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滾還能留條全屍。”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毫不猶豫的跨過門檻。
“相公在哪我就在哪。”
開弓沒有回頭箭,紅線都綁上了我怎麼可能走。
沈明姝見狀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她突然指著正廳角落裏的一個黑漆漆的鐵籠驚叫。
“呀那是什麼怪物。”
籠子裏關著一隻渾身長滿黑毛的惡犬雙眼赤紅獠牙外翻。
沈明姝故意拔高音量。
“妹妹你自小膽小,可千萬別被這畜生嚇破了膽。”
她話音未落煞犬猛的撞向鐵籠發出咆哮,腥風撲麵而來。
沈明姝嚇的尖叫連連後退試圖躲到蕭鶴川身後。
蕭鶴川身形一閃避開了她的觸碰,沈明姝撲了個空狼狽的摔倒在地。
我站在原地沒動,不僅沒退反而饒有興致的湊近了鐵籠。
這哪是什麼煞犬分明是沾染了天界魔氣的一隻哮天犬後裔。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它探出籠子的黑毛。
“長得挺別致啊。”
煞犬愣住了。
下一秒它張開大口朝我的手指咬來。
沈明姝在地上發出冷笑。
“不知死活的賤人活該被咬斷手。”
蕭鶴川眉頭微動指尖黑氣流轉準備出手。
我反手一巴掌拍在煞犬的腦門上。
“閉嘴吵死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正廳裏回蕩,煞犬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它嗚咽了一聲龐大的身軀竟然瑟縮了一下,乖乖的趴在籠子底部尾巴討好的搖晃起來。
全場安靜。
沈明姝的冷笑僵在臉上滿眼不可置信。
蕭鶴川指尖的黑氣消散。
“你連本王的煞犬都不怕。”
我拍了拍手上的狗毛。
“一隻小狗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我轉頭看向地上的沈明姝。
“倒是姐姐堂堂嫡女坐在地上成何體統,莫不是被狗嚇軟了腿。”
沈明姝氣的渾身發抖猛的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雁回你休要猖狂你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妖術。”
她撲通一聲跪下。
“王爺明鑒這賤人自小在鄉下長大,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學了些邪門歪道她今日能蠱惑煞犬明日就能謀害王爺啊。”
蕭鶴川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勾起弧度。
“本王府裏的事輪得到你來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