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整天,
家中都安靜的可怕。
我默默收拾好和自己有關的一切物品,打包寄到了閨蜜小琴家。
而這些年和謝辭相關的所有回憶,禮物,合照,通通被扔進了垃圾桶。
我站在門外,
看著一堆堆雜物被清潔車帶走。
仿佛這十年的人生也被一並清除,沒留下任何痕跡。
當晚,謝辭沒有回家。
理由是一如既往的加班。
他打來視頻,坐在辦公室裏,臉上是慣有的溫和與歉意,
“老婆,我好累,今天又要加班了。”
他裝作可憐,
卻沒得到我任何回應。
察覺到我態度的漠然,他有些慌亂,又一次拿出同樣的話輕聲哄我,
“你在家沒事,就挑婚紗好不好?”
“公司現在關鍵期,我不想給你一場倉促的婚禮,等我忙完這陣,一定風風光光娶你!”
這是他第一百次欺騙我,
也是最後一次了。
若是從前,
我會委屈,會難過,會紅著眼逼他發誓。
可現在,我的眼神空洞平靜,連一絲情緒都沒有了。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
掛斷了通話。
謝辭又打來了七八次,後來,再也沒了聲音。
第二天清晨,
我獨自躺在醫院冰冷的手術台上時,
溫雅的小號發了條動態,畫麵裏,是十幾個用過的套,
她嬌俏著炫耀:”這一夜像喂不飽的餓狼,早上五點才停,人都要散架啦。”
我平靜的截了張圖。
一個人下了手術台,回家。
當天,
我就低價出售了這套房子。
三百萬房款全數轉入自己賬戶。
傍晚,
小程序提醒我要登機了。
謝辭再次發來信息,
“老婆,我得出差三天,等我回來,就陪你補過紀,念日旅行。”
我沒回,隻是刪掉他的聯係方式。
拖著行李箱,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我痛入骨髓的地方。
兩天後,坐在威尼斯小船上的我,
不知道此刻的謝辭正帶著精心挑選的鑽戒和婚紗,滿心歡喜的推開別墅大門,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屋子空空蕩蕩,家具全無,
謝辭慌了,
他打不通我的電話,還以為我在賭氣,瘋了似的衝回老宅。
“許雲舒!你出來!”
可迎接他的,隻有母親冰冷的臉和茶幾上一封薄薄的信.
“雲舒不在,這是她留給你的。”
謝辭像是預感到什麼,
他臉色蒼白,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
裏麵隻有兩樣東西:
一張打胎診斷證明,
一段手機視頻——
視頻正是那天地下車庫裏,他和溫雅苟且時,親口答應的那句殘忍至極的話:
“放心,這輩子我都不會讓她有我的孩子。”
信的末尾,有一行清冷的字:
“得償所願,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