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前,
唯一需要告別的人是謝辭的母親。
她和我媽媽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在我失去母親,父親再婚後,
阿姨照顧了我很多年。
這頓飯,是謝辭陪我一同回老宅吃的。
飯間我忽然反胃,
老太太卻眼神一亮,叫來家庭醫生簡單一查,
她當場喜極而泣,
“小雲,你懷孕了!一定是當初那個離開的孩子,回來了。”
這一刻,我本該下定決心的心,猶豫了。
心底深處,泛起了微弱又卑微的期待。
我失去的第一個孩子的時候,甚至已經給孩子取好了名字。
謝辭愣住了,
謝母卻喜出望外,拉著我的手不停說著,
“最近我就找大師看看,挑個好日子,婚禮不能再拖了。”
“咱們雲舒,要漂漂亮亮的出嫁,做最美的新娘才好!”
溫雅聽到這話,當下就冷了臉,
她猛的起身,捂著胸口裝做不適,
“媽,我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謝辭幾乎是立刻跟上,
“我工作有急事,媽,雲舒,你們多吃點,我晚上再回來陪你們。”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謝母還沉浸在驚喜中。
我心口一沉,本能地跟了出去。
一路走到地下車庫,
遠遠的,謝辭的車燈還亮著,駕駛座傳來斷斷續續的女人喘息聲。
偶爾,有一兩句男人意亂情迷的低吼。
溫雅和謝辭背對著車窗外的世界,毫無顧忌的沉溺其中。
我僵硬的掏出手機,對準了這畫麵,忍住拚命顫抖的雙手。
溫雅的聲音清晰的傳出車窗,語氣偏執又惡毒,
“我不準她生你的孩子!”
“上一個我都能弄掉,這一個我照樣能讓她生不下來!”
謝辭身子一僵,卻沒有推開她,隻是帶著早已知情的無奈與縱容,
“我就知道,上次你給她換了致流產的感冒藥根本不是意外。”
我的的大腦轟隆一聲,一片空白。
願來,孩子是這樣沒的。
我本身就很難懷孕,這十年裏,沒了好幾次孩子。
好不容易懷上了,明明都準備好結婚了,卻因為感冒,
溫雅來看望我,卻買錯了藥,
孩子沒了,
我抑鬱了一整年都無法走出自責,一直愧疚是自己沒守護好孩子,
還差點自殺,
原來,是溫雅故意的,
而謝辭,他知情。
溫雅笑得囂張又得意,
“你知道又怎麼樣?還不是護著我替我說謊?”
“我就是要她永遠不能為你生孩子,永遠隻能做你的擋箭牌!”
謝辭沉默許久,最終隻歎了口氣,
“她年紀也不小了,就算沒有證,也好歹給她留個念想,”
“那你滾吧!”
“我要和你哥離婚,讓你永遠找不到我。”
謝辭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你別走,我答應你,許雲舒一輩子都不會生我的孩子!”
停車場裏,
我扶著冰冷的柱子站在原地,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我明明已經忍住了所有背叛的痛苦,
此刻,卻還是崩潰到吐了出來。
離開停車場後,
我腳步僵硬的回到家。
開始收拾這個兩人住了多年的房子。
這房子是謝辭給我買的。
我們除了沒有那張證,幾乎和夫妻沒什麼兩樣了。
我買了一張機票,打了兩通電話。
一通,是賣掉房子,
另一通,是預約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