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來帶了個怪病。
隻要有人敢在我麵前說謊,老天爺就會憑空降下一個大耳刮子抽他。
為了不讓京城的人都變成豬頭,我爹鎮國公含淚把我送進了道觀。
直到十六歲這年,皇上看中了我的能力,能斷百官真言,便要讓我入宮助他一臂之力。
可重生的庶妹以為我要嫁給太子,慌了。
她帶著一群名門貴女來道觀攔我,想給我安一個私通外男的罪名。
她擠出兩滴清淚,楚楚可憐地指著我床底下的男鞋:
“姐姐,我真的隻是擔心你背著太子哥哥做錯事,絕不是故意帶著各位小姐來抓奸的......”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
庶妹在空中轉了三圈半,門牙碎了兩顆。
眾人大驚失色,以為有刺客。
我卻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笑得如沐春風:
“沒關係,妹妹,你繼續說,姐姐聽著呢。”
......
庶妹呂憶寒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
她環視一圈,什麼都沒看到,便立刻鎮定下來。
“別得意,事實就擺在眼前,看你還要怎麼狡辯。”
她抬手示意身旁的丫鬟,將那隻男鞋舉了起來。
“姐姐,我隻是不想讓你走錯路。”
“畢竟陛下給你賜婚的對象可是太子哥哥。”
“你怎麼能在道觀做出這種汙穢之事呢?”
說罷,“啪”的一聲脆響。
呂憶寒整個人的腦袋被打得偏到一邊,原本紅腫的臉上又多了個巴掌印。
她踉蹌兩步,險些栽倒。
周圍的貴女們齊齊退後一步,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老聽到扇巴掌的聲音。”
有人上前湊近一看,臉色都白了。
“呂小姐的臉......怎的又多了兩個巴掌印。”
“可、可這也沒見有人打她啊。”
我剛進嘴的茶,一個沒忍住。
“噗嗤”一聲全噴在呂憶寒的臉上。
“妹妹?”
我擦了擦嘴,笑得溫和,
“你瞧瞧,撒謊遭報應了吧。”
呂憶寒臉色漲紅,擦去臉上的茶水,尖叫一聲。
“到底是誰在這裏裝神弄鬼?”
她指著我,雙眼猩紅,
“呂君怡,是不是你的奸夫在暗處搞鬼?”
我聳了聳肩,笑得無辜,
“這裏一共就你們幾個不速之客,還能有誰?”
我頓了頓,語氣懶洋洋,
“還有賜婚的事,陛下不還沒開口嗎?”
“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要嫁給太子?”
我挑眉看她。
“你還替太子操心上了,你是他媽啊?”
“放肆!”
人群裏,一個聲音陡然響起。
我定睛看過去,尚書府二小姐。
五歲那年,她偷了自己姐姐的發簪,被當場抓住,最後卻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她當時哭得梨花帶雨,也挨了兩巴掌。
現在,她又來了。
她上前一步,挽住呂憶寒的手臂,指著我嗬斥,
“對太子殿下大不敬,誰給你的膽子?”
“私會外男就罷了,現在還聯合自己的奸夫,對自己的妹妹大打出手。”
“我回去定要讓父親去陛下那裏參你一本。”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
耳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咬著牙,往前一步,
“裝神弄鬼。”
“什麼天打雷劈,我才不信。”
她抬起手,指著我。
“你就是私會外男。”
“啪”又是一巴掌。
她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飆了出來。
所有人齊齊後退,不敢靠近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前一步,奪過丫鬟手裏的鞋。
“你們都說我私會外男。”
我晃了晃那隻鞋。
“扒我門上,親眼見著了?”
我看向呂憶寒,“呂憶寒,我到底私會外男了沒?”
“你有!”
“啪”的一聲,又是一個巴掌。
她被打得轉了兩圈,門卡磕在地上。
我笑了。
我被送走的時候,呂憶寒才三歲。
她自是不知道,我身上有這麼個鑒慌的怪病。
我低頭,看向手裏的鞋。
“每雙鞋,在京城都是有標識的。”
我指了指鞋內側。
“若我沒記錯。”
“爹爹穿的鞋裏,都會繡一個金色三角。”
我把鞋翻過來,露出一個金色三角。
“難不成......和我私會的外男,是咱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