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會上,玩“盲選舞伴”的遊戲。
自願參加遊戲的單身男女會在大屏幕上進行隨機的配對。
我和許熠同公司七年,地下戀情七年,從未公開。
我以為他不會參加這種單身遊戲。
可當屏幕暫停時,我才發現他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剛入職兩個月的謝皎皎旁。
全場瞬間沸騰:
“臥槽!許組長這手氣絕了!”
“謝皎皎可是咱們組最漂亮的妹子!”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謝皎皎紅了臉,嬌羞地往他身邊靠。
許熠笑著,沒躲。
——
年會定在市中心那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行政部的人提前一周就開始張羅,群裏消息刷得飛快,服裝要求、抽獎規則、表演節目......許熠在群裏幾乎不說話,偶爾冒個泡也是@所有人發通知。
他是技術部二組組長,我是三組組長。
工位隔著一道走廊,直線距離不到十米。
但這十米,我們走了七年,從沒並肩過。
“胡桃,你今年年會穿什麼?”隔壁工位的周敏探頭過來,“聽說今年獎品特別壕,一等獎是歐洲雙人遊!”
“隨便穿穿。”我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代碼。
“你每次都隨便穿穿,”周敏撇嘴,“你看看人家謝皎皎,入職才兩個月,已經把行政部那幾個小姑娘的穿衣風格研究透了,聽說專門為年會買了條裙子,三千多呢。”
我笑了笑,沒接話。
謝皎皎是今年九月入職的應屆生,分在許熠那組。
長得漂亮,嘴巴甜,入職第二天就開始“許組長許組長”地叫。
許熠對她,也確實比對別人耐心些。
帶她熟悉項目,教她處理問題,偶爾加班晚了還順路送她回去。
我告訴自己,那隻是組長對組員的正常照顧。
畢竟我們約定過,在公司要避嫌。
七年了,我一直守得很辛苦,也很認真。
“哎,許組長今年肯定又是舞王,”周敏還在念叨,“去年他跳舞那段視頻在公司群傳瘋了,你沒看?”
“沒看。”
“你也是,同一個公司的,怎麼跟他那麼不熟的樣子?”
我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
不熟。
對,我們就是不熟。
年會那天,我穿了條普通的黑色長裙,頭發隨便盤起來,化了個淡妝。
周敏看見我的時候直搖頭:“胡桃,你是去參加年會還是去參加追悼會?”
“保暖。”我說。
宴會廳裏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端起一杯果汁慢慢喝。
許熠來得晚,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頭發打理過,比平時更顯得清俊。
他一進門,立刻被一群人圍住。
“許組長來了!”
“今晚舞伴找好了嗎?”
“肯定找好了啊,人家謝皎皎在那兒等著呢!”
笑聲四起。
我看見謝皎皎站在人群外圍,穿著一襲香檳色長裙,妝容精致,笑得恰到好處。
許熠的目光掃過她,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的目光繼續掃過人群,在角落裏停了一瞬。
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沒有回應,低下頭喝了一口果汁。
“各位同事,遊戲環節開始啦!”主持人的聲音響起,“第一個遊戲,‘盲選舞伴’!”
規則很簡單:願意參加的男士女士請自覺掃描二維碼,填寫部門和名字。
“單身都要參加啊!”主持人強調,“已婚的、有對象的,自覺靠邊站,別來搶資源!”
笑聲一片。
有人起哄:“許組長肯定單身吧?從來沒見他帶過女朋友!”
“對啊許組長,上!”
許熠笑著擺手,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被周敏拉著打開手機。
“你也是單身,必須參加!”
“我今天不舒服,就不參加了。”
我放低聲音。
“那好吧,那我們就坐著看看吧!不知道今年又會促成幾樁好事呢!”周敏一臉八卦,說著還給我遞來了一杯果汁。
接過果汁,我靜靜的看向許熠。
他也不會參加這種單身遊戲吧!
隻見他拿起了手機,嘴角微微上揚。
這家夥,在看什麼呢!笑的這麼蕩漾。
“臥槽!許組長這手氣絕了!”
“可以啊!原來這就是緣分,盲選都能選到,說明命中注定啊!”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四周的歡呼聲瞬間把我的思緒拉回來,我抬頭望向大屏幕,我才發現許熠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剛入職兩個月的謝皎皎旁。
謝皎皎紅著臉,嬌羞地往他身邊靠。
許熠笑著,沒有躲。
“各位,接下來即將進入我們的舞會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