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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

是許熠的消息：【別多想，就是個遊戲。】

我沒有回複。

抬起頭，看見他已經被一群人圍住，正在被起哄和謝皎皎跳舞。

謝皎皎站在他身邊，笑得眉眼彎彎。

開場舞的音樂響起，他伸出手，她搭上去。

兩個人滑進舞池，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口哨聲。

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酸得舌根發澀。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另一個對話框。

沈燁：【在年會上？】

沈燁，公司三個月前空降的總經理。

據說是總部派來的，背景很深，但為人低調。

入職第一天，他在全員大會上自我介紹，說希望大家把他當成普通同事，不用拘束。

我當時坐在後排，看著他站在台上的樣子，心想：這人長得真好看。

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好看，是溫潤的、讓人舒服的好看。

後來有過幾次工作接觸，他話不多，但句句在點。

偶爾在茶水間遇到，他會點點頭，叫一聲“胡組長”。

僅此而已。

我回他：【在。你怎麼沒來？】

沈燁：【堵車，剛到。聽說已經開始跳舞了？】

我抬頭，正好看見他推門進來。

黑色大衣，沒係扣子，裏麵是深灰色的西裝。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全場，然後停在我這個方向。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他發：【角落那個穿黑裙子的，是你？】

我：【是。】

他：【等我一下。】

我看見他跟迎上去的副總說了幾句話，然後穿過人群，朝我這邊走過來。

“胡組長。”他在我旁邊坐下，“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

“不太喜歡熱鬧。”

他笑了笑，招手叫來服務生，要了一杯溫水。

“我也不喜歡。”他說，“但總經理不出席，說不過去。”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剛才說剛到，怎麼知道角落穿黑裙子的是我？”

他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我，目光裏有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因為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你了。”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我心裏某個角落，輕輕動了一下。

舞曲結束，全場響起掌聲。

許熠牽著謝皎皎從舞池裏出來，周圍的人還在起哄。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在我和沈燁身上停了一瞬。

臉上的笑，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