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清晨,沈雲舟的手機震了震。
一條來自沈方馳的消息彈出來:
“哥,結婚都不請我?”
“做弟弟的,總該當麵道賀才合規矩。”
沈雲舟盯著屏幕,眼底浮起厭惡。
沈方馳。
那個在他十八歲那年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徹底撕碎了沈家“和睦”的假象。
母親當年冷笑著說:“你爸欠的風流債,找上門來了。”
從此,沈雲舟沒給過這個“弟弟”半點好臉色。
想到上次看場地時,沈方馳也在同一家機構谘詢婚禮,沈雲舟本能地警惕。
這個野種,怎麼可能真心祝福?
他連敷衍都嫌多餘,直接回複:
“滾遠點。”
“這裏不歡迎你。”
婚禮現場。
沈雲舟原本計劃得很“周全”:上午隨便找幾個朋友,陪葉新柔走個過場,給她一個交代。
等到下午,再請真正的賓客到場,和陳清妍完成婚禮。
這樣麵子上都過得去,誰也不會太難看。
可當他帶著身穿婚紗的葉新柔走進大廳時,臉色瞬間變了。
台下坐著好幾張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麵孔——都是沈家有頭有臉的長輩。
他心頭一緊,隨即又自我安慰:許是沈方馳也今天辦婚禮,長輩們走錯了場子。
這意外讓他煩躁,隻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僵在了入口處——
陳清妍穿著婚紗,站在那裏。
雪白的頭紗下,她的臉平靜得可怕。
沈雲舟臉色驟然陰沉,幾步走過去,壓低聲音質問:
“不是說好了下午嗎?”
“陳清妍,你非要鬧得這麼難堪?”
難堪?
陳清妍靜靜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原來人心死透之後,連痛感都會麻木。
她輕輕開口,聲音清晰得足以讓附近的人聽見:
“今天,是我的婚禮。”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裏?”
她的目光轉向他身旁穿著同款婚紗的葉新柔,一字一句:
“那她呢?”
“她為什麼穿著婚紗,站在我的新郎身邊?”
四周寂靜下來,無數道目光投來。
沈雲舟被她當眾戳破,惱羞成怒:
“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婚禮之後我跟她斷幹淨,就當圓她一個心願,行不行?”
圓她的心願。
那誰來過問她的心願?
陳清妍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大廳裏越來越多聚集的賓客,知道時機到了。
她不再爭執,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沈雲舟一愣,鬼使神差追問:“好什麼?”
陳清妍抬眼,最後一次認真看進他眼底。
像十年前那個傍晚,她點頭答應他告白時一樣鄭重。
“我說,好。”
“我聽你的——”
“離開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婚禮大廳的門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