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生叔一口咬定我媽欠他錢,要麼我爸替她還,要麼就報警。
報警,報警,他一直強調報警。
我隱隱覺得,這不是討債那麼簡單,而且我記憶中的生叔不是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就算我媽真的欠他錢,現在我媽死了他也絕對不會來鬧。
難道......生叔是友軍?!
我突然頓悟,村裏的人都瞧不起他,隻有我媽對他好。
我媽知道他是好人,他心善,還讓我叫他叔,所以他也想還我媽一個真相?
就在他們糾纏不休的時候,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是王霞,生叔的老婆。
眾所周知,生叔是個怕老婆的,看見王霞來了,瞬間就老實了。
王霞看了我爸一眼,給我爸道了歉,說生叔得了失心瘋,這就把他帶回去。
我爸也沒再糾纏,眼看著我的希望就要被拉走了,我一陣心焦,不舍的看著生叔離開的方向,我拚命地拍打窗戶,大喊大叫。
可生叔好像真的很害怕王霞,不,不是怕!而是畏懼,像是畏懼惡鬼那樣。
突然,他回頭朝著我這邊看了過來,眼中猛地冒出一陣凶光,看得我倏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剛才的樣子,好像一個人。
有點像我媽,我媽後來病情嚴重的時候,就會凶狠的拿著菜刀砍空氣,說要砍死索命鬼。
她的眼神,也是這樣惡狠狠的。
我有一瞬間幌了神,懷疑自己看錯了,可等我再去看的時候,生叔已經恢複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