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媽就要下葬了,我提出要開棺看我媽最後一眼,這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我雖然沒有完全信任那個人,但是見我媽最後一麵卻是我的心願。
可是村裏所有人都不同意,覺得開棺會惹怒神明,還說我擾我媽安寧,是大逆不道。
我求助的看向我爸,他卻垂頭喪氣,一言不發。
無論法律方麵還是道德方麵,他們都沒有資格攔著一個女兒見自己母親最後一麵。
於是我假意放棄,卻在他們紛紛讓開的時候,我突發猛勁兩步上前就掀開了棺材蓋。
在看到我媽屍體的一瞬間,我倒吸一口涼氣,雙腿不聽使喚的癱軟在地。
因為我媽此時渾身鐵青,兩眼圓溜溜地瞪著,手腕腳腕和脖子上都有血紅深陷的掌痕。
眾人見狀都後退了幾步,有大罵我不孝的,有嘟嘟囔囔的說這就是惡鬼索命的證據。
可我上了這麼多年學,我相信科學。
這世界上沒有鬼神,隻有人心。
“報警,給我媽找法醫。”
我話音還沒落,突然一個火辣辣的巴掌落到了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有點蒙圈,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爸。
“你這個不孝女,法醫要是來了,你媽還能有好?你就這麼想看著你媽被開膛破肚?你媽被燒成一把灰嗎?你到底是不是我跟你媽的親女兒,你什麼居心啊!”
緊接著,村子裏的人,都開始向著我爸說話。
在所有人的心裏,都覺得我媽死是應該的,因為在一開始,我媽就是被當做棺材局的祭品找來的。
如果報警,怕會惹怒惡鬼!
他們被封建迷信腐蝕到了骨子裏,根本無藥可救!
敵眾我寡,我落了下風,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重新把棺材蓋上,抬起來準備去墳地。
怕我搗亂,他們將我鎖在了屋裏,我像是被囚在籠中的鳥一般,無助至極。
就在棺材被抬到大門口的時候,我扒著窗戶看到了一個人突然撲在了我媽的棺材上。
他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破口大罵道:
“你這個賤人!你怎麼敢就這麼死了?你欠我的還沒還呢,你給我起來!”
那也是我們村子裏的人,叫張生子,我叫他生叔。
他雖然沒有讀過書,但是他明理。
雖然他家過得窮,人人都覺得他窩囊瞧不起他,但是我卻敬佩他正直心善。
因為小時候我受欺負,他總是會替我出頭。
“今天警察必須得來,這娘們欠我十萬塊錢,不還我,她別想就這麼死了!”
我爸哪裏能容忍有人在我媽送葬路上這麼鬧?當即就跟生叔打起來了。
我人都看傻了,在這小村子裏,所有人的錢放一起也湊不到十萬啊,他哪來那麼多錢?
而且就算他有,我媽借這麼多錢幹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