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一管管被抽走,我眼前陣陣發黑。
蘇韻芝仍不滿意,捂著胸口,一副委屈至極。
“景涵,我胸口還是堵,一想到她騙我,我就喘不過氣。”
顧景涵瞬間心疼得不行,轉頭看我時,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跪下,給韻芝道歉!”
“她氣順了身體才能好。”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還沒等我反駁,顧景涵的腳就已經踹在我膝蓋上。
“認個錯又死不了,你要不想你媽的遺物被摔碎,就趕緊道歉!”
劇痛順著骨頭縫鑽進來,我渾身發抖,額頭重重砸在地上。
“對不起。”
“我聽不清......…”
“對不起!!”
話音落,一群記者猛然衝進來,身後還跟著我那個滿臉橫肉的繼父。
他嘴角掛著猥瑣又得意的笑,和當年半夜摸進我房間時一模一樣。
我瞬間渾身冰涼。
顧景涵曾跪在我麵前發誓,說會讓這個毀了我媽和差點毀了我的男人永遠消失,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他出現在我眼前。
可現在,他就站在顧景涵身後,被人恭恭敬敬地護著。
“顧景涵你瘋了嗎?你忘了他都對我做過什麼?”
男人連眼皮都沒抬。
“我總得讓韻芝撒氣,她好了,這事才算完。”
下一秒,記者們蜂蛹而上,懟著我的臉橫拍,繼父直接把我按倒。
蘇韻芝開心極了。
“我要把你這副樣子拍下來,發到電台直播間!”
“讓你的聽眾都看清,你這個情感調解師,私底下有多肮臟!”
她強行把手機懟在我臉上,撕扯我的病號服。
我虛弱地抬手反抗,卻被她一巴掌甩在臉上。
直播間滿屏汙言穢語瘋狂滾動,記者們的閃光燈也不停閃爍。
而顧景涵自始至終都沒看我一眼,甚至連一個阻攔的動作都沒有。
隻冷冷丟下一句。
“韻芝脾氣不好,你讓她撒撒氣。”
“你們要拍要罵隨便,前提別傷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說完,便拉著蘇韻芝離開。
絲毫沒發覺,我的玉鐲已經被重重摔在地上。
倆人走到護士站,迎麵撞見一個神色焦急的護士,她抱著病曆本衝出來。
“17床的沈婉寧才剛做完流產手術,就不見了!你們趕快聯係家屬!!”
顧景涵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攥住護士的手,聲音第一次失了控。
“你說......誰?”
護士被他駭人的臉色嚇了一跳,愣了愣才慌忙重複。
“沈婉寧啊,17床的沈婉寧,今天下午剛做的流產手術......”
流產手術?
四個字像驚雷,在顧景涵腦海裏轟然炸開。
他說的孩子,她肚子裏的孩子......
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而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
顧家人簇擁著大批記者,浩浩蕩蕩地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