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是我自己叫來救護車。
“你確定要做流產手術嗎?孩子目前胎心穩定,隻要好好休養完全能保住,你不再考慮一下?”
醫生拿著檢查單再三確認。
我卻毅然堅定,“麻煩幫我拿掉。”
快三個月的小生命從我身體抽離的時候,我想起第一次做試管。
器械探入身體時,我疼得渾身發抖,顧景涵貼著我的耳朵發誓。
“婉寧,別怕,等成了,我再也不讓你受一點苦。”
哪怕因為我宮壁薄導致試管失敗,他依舊拍著我的背溫柔開導。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著你。”
他的陪伴與承諾,讓我在無數次絕望裏,咬著牙撐過了八次。
可此刻,醫生們看著我的檢查報告,竊竊私語。
“她的子宮壁厚度完全正常,內膜條件也非常好,按理說試管受孕率一次就能成,之前的醫生,怎麼會讓她反複遭罪?”
“是顧總吩咐的!”一個小護士輕聲道。
“第一次移植本就成了,是蘇小姐嫌胚胎不合心,硬要重做。”
“要不是怕次數太多出人命,她還得繼續遭罪......”
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僵。
顧景涵又騙我!!
把我當成生育工具不夠,還任由蘇韻芝胡鬧。
忍著鈍痛,我要醫生幫我把胚胎保留,再做個DNA鑒定。
撐著最後一絲氣力,我把試管全過程、醫生證詞、DNA報告、假結婚證的證明,一鍵發送。
收件人,是顧家所有長輩,電視台,以及全城媒體。
顧景涵的電話打過來時,我的手術剛剛結束。
“韻芝因為你出了車禍,沒記錯你也是O型血,你現在趕緊過來給她輸血!”
我不可思議,“我才剛做完手術......”
話還沒說完,顧景涵直接甩來一張照片。
是我媽的那隻祖傳玉鐲。
此刻隻要他鬆手,鐲子就能摔得粉碎。
“不要!!”
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隻能撐著虛脫的身體,來到蘇韻芝麵前。
顧景涵一見我,臉色立馬沉下來,當目光掃過我單薄的病號服時,冷漠的眼神又亂了分寸。
“你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手下意識來探我額頭,卻又被蘇韻芝叫住。
“她要是不願意輸血就算了,別逼得人家用裝病打掩護,我命沒那麼值錢......”
顧景涵的慌張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憤怒。
“我讓你來輸血,不是讓你演戲,芝芝還等著救命,你卻在這裝病。”
他憤怒的掏出玉鐲要往地上摔。
“不要!!”我撲通一聲跪下。
“賀景涵我求你,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你不要......”
我聲音哽咽,汗水混著淚水,求的極其狼狽。
從大學相戀到我媽去世,賀景涵一直是我媽最滿意的好女婿。
我媽走的那天,他紅著眼眶發誓。
“我會一輩子疼婉寧,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在我無數個失去媽媽痛苦的夜裏,他也答應我。
“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替媽媽護著你一輩子。”
現在,他忽略我虛弱的身體和蒼白的臉,命護士的針頭狠狠紮進我血管。
“別裝了,這是你欠韻芝的。”
“好好配合,我才能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