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轉瞬即逝。
顧時衍的三十歲生日,恰逢顧氏集團上市,兩件喜事撞在一起,顧家包下了全城最豪華的酒廳,全程直播。
他們穿著高定禮服,滿麵紅光地招呼著賓客。
今天更是見證顧家被江家詛咒束縛千年的“解脫之日”。
我和媽媽帶著江家的姑娘們出場,一身素衣與周遭的喜慶格格不入。
媽媽緊緊攥著我的胳膊,聲音難掩恐慌:
“清辭,不對勁,顧家如此大肆宣揚破解之法,它會給江家帶來滅族血災,我們江家的人都會變成顧家的血包,被他們榨幹最後一滴血......”
媽媽話音剛落,我身後的江家姑娘們聽到這話,幾個膽小的瞬間紅了眼眶,忍不住抽噎起來,拉著我的衣角怯生生地問:
“清辭姐,我們該怎麼辦?我根本不喜歡顧家那些草包,我不想變成他們的血包......”
“其實我們早就厭倦和顧家的捆綁了,如今還要徹底被他們踩在腳下......”
“聽說詛咒有破解之法後,我妹妹......她、她昨晚被她老公活活打死了。”
我拍了拍她們的手,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與心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怕,再等等,一切都會結束的。”
奶奶臨終前的話在耳邊回響,那個未說出口的秘密。
此刻終於有了頭緒,我不能慌,更不能亂,我要等,等一個最好的時機,讓顧家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其實破解之法的風聲還是我故意透露給媒體,要的就是人盡皆知。
這時,聚光燈打在宴廳中央的高台上。
顧時衍牽著蘇晚檸的手,意氣風發地走了上去,昊昊被顧母抱在懷裏,穿著小西裝,眉眼間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傲慢。
顧時衍拿起話筒:
“感謝各位來賓今天來見證顧氏上市,更重要的是見證我和晚檸的幸福,見證顧家徹底擺脫詛咒!”
台下掌聲雷鳴。
顧家的那些旁支子弟,一個個囂張跋扈地站起來,指著我們江家的方向,肆無忌憚地辱罵起來。
“呸,江家倚依仗那邪門玩意兒,欺壓我們顧家千年!”
“就是!現在詛咒破了,今晚就去夜場包小嫩模,好好爽一把!”
“回家就把家裏的黃臉婆揍一頓,然後給兄弟們隨便玩。以前看在詛咒的份上忍了,現在老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就連直播間的評論區更是一邊倒,全是嘲諷江家、恭喜顧家的言論。
沒人記得,江家千年來為了這個詛咒,付出了多少代價。
蘇晚檸靠在顧時衍懷裏,對著鏡頭笑得溫柔,炫耀著她的破解功勞。
顧時衍低頭在蘇晚檸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隨後抬眼,盯著我說:
“江清辭,你這個害人精!從今天起,你見到晚檸,必須向她下跪磕頭,以此贖罪,這是你欠她的。”
我迎著他的目光,故意湊近他的身邊。
一股隱隱約約、帶著惡臭的血腥味鑽進我的鼻腔。
我瞳孔驟然放大,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這就是奶奶臨終前,拚盡全力也要告訴我,卻沒能說出口的最後秘密!
原來,蘇晚檸所謂的破解之法,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隻要輸入了江家的血,那個人就已經踏入了鬼門關。
七天,隻需七天,所有注射過江家血液的人,血管都會爆裂而死,身體裏就像被塞進了幾萬枚微小的炸彈,一旦引爆,屍骨無存。
那死狀一定會比顧時衍小叔死時慘烈千萬倍。
我壓下心底的狂喜,臉上依舊是冰冷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