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先是一愣,隨後果斷搖頭:
「不認識。」
「咱們村裏不是姓劉的,就是姓安的,哪來什麼姓李的,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胡思亂想了?」
【別信,你爸撒謊了。】
我下意識抬眼看向爸爸,可他神色如常。
爸爸將熱好的飯菜端出來放到我麵前,催促道: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了。」
我隻能暫時忍下心頭的疑問,一口一口往嘴裏送。
爸爸收拾碗筷時,我便趁機鑽上了閣樓。
打我記事起,閣樓就堆著滿滿當當的雜物。
爸媽總說舍不得扔,留著當念想。
我隱隱覺得,這裏一定有線索。
我從下午翻到天黑,被灰塵嗆得不停咳嗽。
就快要放棄時,終於在一個木箱子裏,找到了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媽媽笑得燦爛,身旁站著另一個女人。
隻是她的臉,被一個煙頭燙穿了,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
角落裏,用鋼筆寫著三個字:
【李香霞】
媽媽性格靦腆,我從來沒見過她跟誰合照,笑得這麼開心。
照片裏的李香霞,應該是她的好朋友。
可為什麼,我從來沒聽媽媽提起過,她又是怎麼占了媽媽的墓地?
疑惑之際,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我扒著縫隙往下看,隻見爸爸穿上鞋子準備出門,手裏還拎著一籃紙錢。
大半夜的,他要給誰燒紙。
是媽媽,還是李香霞?
我心頭一緊,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夜色中,我尾隨他進了祖墳,最後停在了媽媽的墓前。
爸爸蹲在火盆邊,一邊燒紙錢,一邊低聲歎氣:
「你走了這麼多年,我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也算對得起你了。」
「知意就快生孩子了,你在那邊一定要保佑她平平安安,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來,她從小沒媽在身邊,吃了不少苦。」
我躲在樹後,心口一軟。
剛想轉身離開,卻見火光照耀下,爸爸輕輕喚出了另一個名字:
「香霞,你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