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記本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確實是我自己寫的。
【月8號,媽媽今天火化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短短的一行字,刺得我眼睛發疼。
可我向來記性好,不可能記錯日期。
果然和那道聲音說的一模一樣,這一切都不對勁。
我忍不住在心裏拚命呼喊,想找它問清楚。
它卻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再也沒有出現。
夜裏,媽媽又一次闖進我夢裏。
穿的還是那件單薄的衣服,凍得渾身發抖。
我急得問她:
「我不是給你燒了厚衣服,你怎麼不穿?」
媽媽委屈地縮成一團:
「我沒收到啊,一件都沒收到。」
「知意,媽媽真的好冷,真的好冷!」
她哭著朝我撲來,淒厲地喊著我的名字。
「啊——」
我猛地驚醒,滿心的疑慮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看了看外麵,天已經大亮。
看來,我得再去墓地找找線索。
自從媽媽跟我說她冷後,我就將墓地重新修繕過。
新修的墳墓規整厚實,根本看不出異常。
反反複複檢查幾遍無果後,我幹脆放棄。
蹲下身,一遍又一遍擦拭著媽媽的墓碑,想把她的名字擦得更清晰些。
可上麵的名字竟一點點變淡,反而露出了另一個名字。
我皺著眉湊近一看:
「李,李香霞?」
這個名字我從沒聽過,怎麼會出現在媽媽的墓碑上。
想來想去,隻能想到是做墓碑的人工作疏忽,刻錯了名字就重新描字來糊弄我。
我當即火冒三丈,打電話想質問。
可打了很多次,聽筒裏隻傳來一陣冰冷的電子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稍後再撥。」
我怒火更盛,打算親自上門討個說法。
等按照地址尋過去時,我卻傻眼了。
這哪裏是什麼墓碑廠,分明是一家餃子店。
門口坐著個老頭,見到我東張西望,隨口道:
「姑娘,要不要來碗餃子?」
我忍不住問:
「爺爺,這裏不是墓碑廠嗎?」
「什麼墓碑廠,我三十年就在這開餃子店了,你不吃東西就別找茬,真晦氣。」
他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
我更加難以置信,明明之前我還來過的。
後麵怎麼回到的家,我半點記憶都沒有,隻覺得腦子像被漿糊糊住。
爸爸看到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滿臉心疼。
「哎呀,你這孩子,又去給你媽掃墓了是不是?」
「都說了,你大著個肚子別老去墳地,衝撞了孩子怎麼辦,都當媽的人了,怎麼還不讓人省心。」
他絮絮叨叨地數落著,轉身給我倒了杯水。
我撫著隆起的小腹,感受到孩子平穩的動靜,稍鬆了口氣。
這次是我一個人回來的,老公沒在身邊,我確實該小心點。
可一想起種種異常,我感覺身上有一萬隻螞蟻在爬,難受至極。
爸爸起身要離開時,我猛地攥住他的手。
「爸,你認識李香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