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節去給我媽掃墓。
當晚,她在夢裏拉著我的手,哆嗦道:
「女兒,媽好冷。」
我連夜去鎮上買了最厚的棉衣,又整了捆紙錢,燒得比往常多了三倍。
結果第二天夜裏,她又凍得縮成一團:
「女兒,媽還是冷。」
我以為墳頭土薄,咬牙花大價錢重修了墳墓。
不僅請了師傅把墳頭加高、封土加厚,還點了長明燈守了整夜。
可夜裏,她依舊托夢,聲音更弱:
「女兒,媽還是冷。」
接連幾天,我被折磨得精神快崩潰。
就在我忍不住怨她無理取鬧時,耳邊忽然飄來一句極輕的話:
【你有沒有想過,棺材裏埋的根本不是你媽呢?】
......
媽媽已經去世十年,從下葬那天起,這座墳就沒動過一丘土。
埋的不是我媽,怎麼可能?
而且這是外公家的祖墳,風水極好,下葬時都要族老們挨個檢查。
平時自家人都不允許靠近,更別說隨便塞一個陌生人進來。
越是拚命說服自己,我心裏就越有根刺。
十年前媽媽去世時,我才十三歲,當時跟著表姐在姑姑家玩。
回來時,所有人都說我媽沒了。
我連她的屍體都沒看上一眼,就被告知已經火化,匆匆下葬。
火化後人就隻剩下灰燼,確實也看不出來是不是本人。
難道媽媽真的在那時被動了手腳?
我越想越覺得詭異,可轉念又笑自己想象力太豐富。
深山老林的哪有人說話,不過是幻聽了一嘴,還當真了。
我將媽媽的墓碑重新擦拭兩遍,又燒了些紙,便準備回家。
【不信的話,你去火葬場查查你媽媽的信息,就能發現不對勁。】
我半信半疑,最後還是翻出壓在箱底的舊本子,找到了當年火葬場的電話。
撥通後,對方語氣很官方,說幫忙查一下。
沒過多久,他回了話:
「查到了安女士,您母親是206年2月送過來火化的,經辦人是你父親,記錄都在,我發電子版給你核對。」
我看著手機裏的單據,上麵的姓名,年齡和地址全都對得上。
直到視線落在日期那一行,我才猛地頓住。
2月8號。
是我去姑姑家的前一天。
可我媽明明是2月9號才出事的。
我記得清清楚楚,8號那天媽媽剛發工資,帶我去買了新衣服。
回來路上我們還被電動車剮蹭了一下,媽媽的手還骨折了。
我皺了皺眉:
「你們是不是記錯時間了?」
工作人員語氣篤定:
「不可能,女士。」
「我們焚燒爐開關全是機器自動記錄,一分一秒都錯不了,不會亂改的。」
我掛掉電話,直接去客廳問爸爸。
他剛把飯菜端上桌,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知意,你是不是一孕傻三年了,你媽就是8號火化的,你記憶出問題了?」
見我不肯信,爸爸抬了抬下巴,指向電視櫃的抽屜。
「不信啊,你去翻你小時候的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