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忠暈死過去後,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留著他的狗命隻是為了給魏長淵報信。
我要讓那個閹狗在恐懼中度過他剩下的日子。
我彎下腰,吃力的抱起皇姐的軀體。
她太輕了,輕得毫無分量。
曾經名動京城且一舞傾城的長公主如今卻落得這般淒慘的下場。
淚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視線,但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環顧四周,那幾具英靈靜靜的佇立在我身後。
他們身上的鎧甲雖然破舊,但依然能隱約看出楚國精銳的標誌。
“走。”
我低聲下令。
英靈們立刻將我護在中間,朝著京城外退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叛軍的屍體。
昔日繁華的街道如今變成了血腥的屠場。
百姓們家家閉戶,連大氣都不敢喘。
偶爾有幾隊巡邏的叛軍遇到我們,還沒等他們發出警報就被英靈們幹淨利落的解決掉了。
這些英靈一直麻木的斬殺敵人。
他們的動作整齊一致,配合密切,顯然生前都是百戰死士。
我帶著他們一路殺到了城西的破廟。
這裏是皇家暗衛的秘密據點。
推開搖搖欲墜的廟門,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具暗衛的屍體。
他們死狀淒慘,顯然是經曆了一場惡戰。
“有人嗎?”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神像背後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踉蹌著走了出來。
是雲錚,皇家暗衛的首領也是從小陪我長大的貼身侍衛。
他看到我,黯淡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公主......您還活著!太好了!”
雲錚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麵前,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皇上和皇後......”
我連忙放下皇姐的軀體上前將他扶起。
“這不怪你,是魏長淵那個畜生太狡猾了。”
我查看著雲錚的傷勢,心徹底涼了。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二十處,致命的一刀在胸口深可見骨。
能撐到現在完全是憑著一口氣。
“公主,這裏不安全,魏長淵的走狗很快就會搜過來。”
雲錚強忍著劇痛咬牙說道。
“您快走,屬下留下來斷後!”
“不行!要走一起走!”
我斷然拒絕。
楚氏一族已經死絕了,雲錚是我在這個世上僅剩的親人。
我決不能再失去他。
就在這時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火把的光芒將整個破廟照的通亮。
“裏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乖乖出來受死,還能留你們個全屍!”
外麵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
是魏長淵手下的另一個心腹,禁軍統領趙武。
雲錚臉色大變,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劍。
“公主,您快從密道走!屬下拚死為您殺出一條血路!”
我按住他顫抖的手搖了搖頭。
“逃不掉的。”
我走到破廟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
外麵密密麻麻全是舉著火把的叛軍,少說也有上千人。
趙武騎在高頭大馬上,手裏提著一把長槍滿臉得意。
“楚音,我知道你在裏麵。”
“魏忠那個廢物連你都對付不了還被砍了手,真是丟盡了九千歲的臉。”
“不過你放心,我趙武可比他強得多。”
“今天,你別想活著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廟門走了出去。
幾具英靈緊緊跟在我身後。
趙武看到我身後的英靈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怪物,原來隻是幾個穿著破銅爛鐵的死士。”
“楚音,你該不會以為憑這幾個廢物就能擋住我上千禁軍吧?”
他根本看不清鎧甲下的真麵目,隻以為是某種死士。
我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抬起右手猛的向前一揮。
“殺!”
幾具英靈氣勢洶洶的衝入敵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