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皇陵地宮鑽出來時,偌大的紫禁城死寂沉沉。
入目所及,父皇和母後的頭顱被懸掛在午門之上,死不瞑目。
昔日繁華的皇宮化作人間煉獄,到處都是宗族的殘肢斷臂。
曾經傾國傾城的皇姐,被做成人彘丟棄在死人堆裏,奄奄一息。
我發瘋般衝過去抱住她,她卻拚盡全力推開我。
“九千歲那個閹狗謀反了......皇族一脈全死絕了......”
“阿音,你是皇家唯一剩下的血脈,快逃出京城,永遠別回來!”
我死死盯著午門上的頭顱:“逃?我要扒了那閹狗的皮。”
皇姐絕望地閉上眼:“他手握三十萬大軍,這世間誰能鬥得過他?”
我緩緩站起身,喃喃自語:
“活人或者鬥不過,那死人呢?”
話音剛落,身後的皇陵深處,數百萬具枯骨緩緩睜開了眼睛。
......
皇姐在我懷裏咽了氣,那雙明豔的眼睛至死都沒能閉上。
我顫抖著手替她合上雙眼。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午門後傳來。
“仔細搜!九千歲有令,皇族餘孽,一個不留!”
領頭的是個穿飛魚服的太監,手裏提著滴血的繡春刀。
那是九千歲魏長淵的義子,魏忠。
魏忠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死人堆裏的我。
“喲,這不是咱們的九公主楚音嗎?”
他陰險的笑了起來,提著刀一步步逼近。
“公主殿下,您怎麼還沒死啊?”
“九千歲可是發了話,誰能砍下您的腦袋,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周圍的叛軍聞言,眼睛裏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我沒有退縮,隻是冷冷的看著他們。
出生那年,國師斷言我陰氣極重且克雙親,實乃大凶之兆。
滿朝文武跪在太和殿外逼父皇將我溺死。
父皇力排眾議將我視若珍寶。
他說他的阿音是天賜的寶貝,誰敢動一根頭發,誅九族。
為了鎮壓我身上的陰氣,他不顧群臣反對將曆代戰死的百萬將士全部葬入皇家陵寢。
借此護我平安。
如今父皇與母後先後遇害,連皇姐也倒在了血泊中,我要這些畜生血債血償。
“魏忠,你當真以為,憑你們這些狗東西,就能殺得了我?”
我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
魏忠覺得荒謬,直接仰天大笑。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被嚇傻了?”
“這裏可是午門,外麵有我們三十萬大軍,您別想逃走!”
“給我上!死活不論!”
十幾個叛軍舉起屠刀朝我撲了過來。
刀鋒折射出寒芒直逼我的麵門。
我沒有躲,隻是在心裏默默念出了一段咒語。
“英魂不滅,護我楚氏!”
午門前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幾隻枯手猛的從地下探出,死死抓住了衝在前麵的叛軍腳踝。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叛軍驚恐的尖叫起來,拚命揮刀去砍。
可刀鋒在手上隻濺起一溜火星,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緊接著幾具穿著破舊鎧甲的骷髏從裂縫中爬了出來。
他們手裏握著生鏽的戰刀,動作卻十分迅猛。
手起刀落,十幾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上的白雪。
魏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嚇的連連後退。
“這......這是什麼怪物?”
我冷笑一聲指著魏忠。
“殺了他。”
幾具英靈得到命令,迅速衝向魏忠。
魏忠雖然有些武功底子,但在這些刀槍不入的英靈麵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幾個回合他就被一刀斬斷了拿刀的右臂。
“啊!!我的手!”
魏忠慘叫著倒在地上,疼的滿地打滾。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回去告訴魏長淵,洗幹淨脖子等著。”
“我楚音會親自將他抽筋拆骨以祭奠楚氏一族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