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妃嫁入東宮時,隻提了一個要求。
要太子為她廢黜三宮六院,做史上第一個踐行一夫一妻製的儲君。
滿朝文武嘩然,皇上卻隻淡淡應了一個字「好」。
我得知消息後,連夜備好一遝婚書,吩咐管家:
「把城西蘇家、河東柳家、江南陳家的姑娘都接入府中,隻要她們願意,皆可冊為側妃。」
「一共十八位,一個都不能少。」
璃王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顫:
「王妃,我們才剛成親,你不必如此大度。」
大度?我不過是為自己謀算罷了。
一夫一妻製於太子而言是深情,於我卻是破綻。
十八位側妃,便是十八家勢力。
他尚未登基,這諸君之位,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
「璃王妃這真是好大的陣仗。」
我帶著十八位側妃入宮赴宴的路上,迎麵就撞上了沈皎月與太子。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忍不住譏諷道:
「一個月不見,璃王妃都把自己熬成黃臉婆了。」
我揚起得體的笑容:
「要操持十八位妹妹的婚事,自然是累了些。」
「但隻要王府和睦,人丁興旺,我這點辛苦又算得了什麼。」
沈皎月嗤笑一聲,擦著我肩頭走過:
「還真把自己當管家婆了,果然古人就是封建得很。」
她總愛冒出些奇怪的詞,我早已見怪不怪,隻屈膝輕輕行禮:
「恭送太子,太子妃。」
我望著她與太子勾肩搭背,毫無規矩的背影,皺了皺眉。
等二人走遠,才掃過身後十八位側妃,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記清楚了,在外行走,自有妃嬪侍奉夫君的規矩體統。」
「像方才那般姿態,於禮不合,是為大不敬,切不可有半分逾越。」
眾人齊齊垂首:
「是,王妃。」
宮宴之上,賓客基本落座,我帶著側妃們依序入席。
與沈皎月那邊的無拘無束不同,我們低聲交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沈皎月的言行時,神色間滿是不耐。
沉默片刻,他再度開口:
「太子,江家四小姐才貌俱佳,朕指給你做側妃,如何?」
太子握緊身旁沈皎月的手,二人一同跪地:
「父皇,兒臣已答應太子妃,此生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另納妃嬪。」
「兒臣不可言而無信。」
「放肆!」
皇帝臉色沉了下來:
「朕給你賜婚,你三番五次拒絕,要將朕的顏麵置於何地?」
天子震怒,滿朝賓客皆屏息不敢作聲。
僵持之際,我緩緩起身,笑意溫婉:
「父皇息怒,既然太子殿下不肯答應,不如將江家四小姐送入璃王府,兒媳必待她親如姐妹,斷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西南江家乃是數一數二的富商巨賈,她入府,對王爺而言簡直是如虎添翼。
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噗嗤。」
沈皎月沒忍住,當場笑了出來。
她輕蔑地看著我:
「我看你璃王府怕不是收容所,什麼人都往府裏來,也不怕擠得慌。」
自從她提出一夫一妻後,我給璃王連納了十八門側妃,她便一直覺得我在與她作對。
沈皎月仰臉望向龍椅,斬釘截鐵:
「陛下,兒媳認為,一夫一妻應當全麵推行。」
「全天下人都該以此為綱,而非三妻四妾那般烏煙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