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饒有興趣地問道:
「哦,為何?」
沈皎月臉上帶著幾分自傲:
「一夫一妻,方能使夫妻同心。」
「府中沒有三妻四妾,便沒有爭風吃醋,也沒有繁雜的人情來往與家族牽扯。」
「而且人口少了,開銷負擔更小,無論是皇室宗親,還是尋常百姓,都能少了許多閑碎煩惱。」
她看向旁邊的太子,邀功道:
「這是我與太子親身試過一月,得出來的道理。」
「這一個月裏,東宮沒有一位側妃,日子過得實在舒心,兒媳此舉並非隻為私情,更是為天下表率,為民著想。」
我看著她自信的模樣,暗自發笑。
一夫一妻,在尋常百姓家或許是安穩度日。
可在這裏,從來都不是愛情那麼簡單。
官宦世家哪個不是靠聯姻結盟來鞏固勢力?
普通藩王都要廣納姬妾,拉攏母家力量,更何況是四麵環敵的儲君。
沈皎月與太子這般,分明是作繭自縛。
「所以太子你是絕不會再娶側妃了?」
皇帝神色晦暗,看不清心裏在想什麼。
「父皇,太子妃聰慧通透,她一人便抵得上旁人百千。」
「兒臣此生,再不會納他人。」
「既然她這般聰明。」
皇帝指尖扣了扣龍椅,語氣忽然沉了幾分:
「那朕倒要問問太子妃,江南突發水患,災情嚴重,你該當如何應對?」
此事昨夜剛傳至京城,來得突然。
朝中無人能拿出穩妥對策,他早就頭疼不已。
沈皎月沉思片刻,隨即揚起笑,胸有成竹道:
「回陛下,水患來襲,隻需要加固堤壩、疏通河道,災情自然可解。」
「再命人開倉放糧,安撫百姓,便可安穩度過。」
她說得流利通暢,但不過是紙上談兵。
皇帝沒有看她,隻掃過殿內眾人:
「還有何人有對策?」
我向陳側妃遞去一個眼神。
她立馬意會,起身侃侃而談:
「回陛下,妾身母家正是江南本地氏族,世代親曆水患,頗有應對經驗。」
「修壩固堤隻是基礎,當務之急是先安置流離失所的流民,而且更需要提防災後瘟疫,否則災情隻會愈演愈烈。」
「昨夜聽聞江南水患,妾身就連夜修書歸家,讓家父捐出半數家產,用於安置流民,為陛下分憂。」
江南陳家富可敵國,半數家產,足以抵得上一個國庫。
皇帝神情驚喜:
「果真如此?」
「妾身所言句句屬實。」
陳側妃又輕聲補了一句:
「此事皆是璃王提前吩咐妾身去辦的。」
我眼裏掠過一絲滿意,果然是個拎得清的聰明人。
璃王適時起身:
「能為父皇分憂,為江山社稷盡力,本是兒臣分內之事。」
有陳側妃帶頭,餘下十七位側妃也齊齊起身,依次開口。
有人願捐糧草,有人願出藥材醫師,所言都十分誠懇。
「好好好!」
皇帝連道三聲,目光落到我身上:
「璃王妃,你將王府後宅打理得井井有條,更是將一眾側妃教導得知書達理,實屬難得。」
「陛下謬讚。」
我屈膝行禮:
「兒媳不過是守好王妃本分,後院安穩和睦,王爺才能無後顧之憂,全心在前朝為陛下分憂。」
這話既捧了皇帝,又稱讚了璃王忠君。
皇帝又對我高看了一眼。
殿內百官見狀,也紛紛開口稱讚。
璃王悄悄握緊我的手,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感激。
而對麵席上,沈皎月和太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一行人出宮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惱怒的嗬斥:
「蕭清禾,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