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是滿朝文武,以及披甲執銳的禦林軍。
太後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上祭台。
她的身邊,站著蘇權,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癡傻男童。
“先帝顯靈,托夢於哀家。”
太後舉起一卷偽造的遺詔,聲音響徹天壇。
“當今聖上,非先帝血脈!乃是妖妃穢亂後宮所生!”
“這孩子,才是先帝遺留在外的真龍骨血!”
全場嘩然。
蘇權拔出佩劍,直指蕭鐸。
“昏君!你霸占皇位,惹怒上蒼,今日還不速速退位,以謝天下!”
隨著他一聲令下,禦林軍齊刷刷地將長矛對準了蕭鐸。
蕭鐸身邊最後兩個忠心護衛,被亂刀砍死在台階上。
鮮血順著白玉台階蜿蜒流下,刺目至極。
“陛下!”
護衛臨死前的慘叫聲撕裂風聲。
蕭鐸站在原地,孤立無援。
太後滿臉得意,步步緊逼。
“皇帝,隻要你跪下,寫下退位詔書。”
“哀家念在母子一場的份上,留你全屍。”
道德綁架,顛倒黑白。
他們用大義的名分,做著最肮臟的勾當。
蕭鐸沒有看太後,而是看向了虛空。
他在找我。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千年鬼氣在我的體內瘋狂翻湧。
我的魂體已經恢複,甚至因為昨晚吸收了龍氣,變得比以前更加凝實。
“孟晚。”
蕭鐸無聲地念著我的名字。
他竟然真的彎下了膝蓋。
他為了保護我不被那個妖道發現,打算妥協。
“放屁!”
我發出尖厲的鬼嘯,音波震碎了祭台上的所有銅鼎。
狂風驟起,天空暗了下來。
天壇周圍的百年古柏劇烈搖晃,樹葉被卷上半空。
我不再隱藏身形,直接顯化在所有人麵前。
一身紅衣,長發飛舞,眼底滿是戾氣。
“鬼!有鬼啊!”
群臣嚇得癱軟在地。
太後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尖叫著指向我。
“妖孽!果然是妖孽!國師!快收了她!”
那個妖道舉著桃木劍衝了上來,掏出一大把黃符朝我撒來。
“大膽孽障!受死!”
我冷笑一聲,不退反進。
伸手一把掐住了妖道的脖子,用力一捏。
“哢嚓!”
妖道的脖子被我生生折斷,像塊破抹布一樣被我扔下祭台。
我轉過頭,盯著蘇權。
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他麵前。
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蘇權的肋骨寸寸斷裂,狂噴出一口鮮血。
直接飛出去砸在石柱上,生死不知。
太後嚇瘋了,抓住那個癡傻男童擋在身前。
“放箭!放箭射死她!射死皇帝!”
外圍的弓箭手被逼著拉滿弓弦。
箭矢如暴雨般朝著蕭鐸砸下。
我猛地回身,張開雙臂擋在蕭鐸麵前。
就在這時,蕭鐸突然伸手,一把將我拽入懷中。
他單手撕裂了外袍,露出胸口那條栩栩如生的血色龍形圖騰。
龍吟聲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他徒手抓住飛來的利箭,反手擲出,直接釘穿了放箭的將領咽喉。
蕭鐸抬起頭,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
他看著太後,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你以為,朕喝了五年的毒藥,真的隻是在等死嗎?”
他猛地跺腳,祭台轟然碎裂。
地底深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太後絕望地癱倒在地。
而我看著蕭鐸的變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千年前的畫麵。
那個將我推入萬丈魔淵,親手斬斷我輪回之路的暴君。
長得,和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