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鐸從懷裏掏出一塊漆黑的令牌,重重拍在桌上。
令牌的紋路裏,還殘留著他剛剛抹上去的指尖血。
“國師的引魂令,朕以十年陽壽和心頭血養成。”
“你若不幹,我立刻捏碎它,讓你魂飛魄散。”
我看著那塊令牌,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行,算你狠,難怪能強行把我拽下來。
我伸出三根手指。
“殺一個人,十萬兩極品元寶,外加初一十五上好的沉香。”
“少一根,我先掐死你。”
蕭鐸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成交。”
第二天正午,我飄在禦膳房的橫梁上。
看著幾個太監把餿了的剩飯倒進食盒。
這皇帝當得,比地府的餓鬼還慘。
“太後有令,陛下需齋戒祈福,這幾日就吃這些。”
領頭的老太監滿臉陰毒。
他是太後身邊的紅人,李海。
我冷笑一聲,手指一勾。
灶台上的滾水突然騰空而起,直直潑在李海的褲襠上。
“啊!”
李海捂著下半身在地上淒厲翻滾。
其他太監嚇得麵無人色,以為撞了邪,四散奔逃。
我順手抄起案板上剛出爐的燒鵝,提著食盒飄回了禦書房。
蕭鐸正伏在案前看折子。
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毒素在發作,他連握筆的手都在抖。
我把燒鵝扔在他麵前,油膩膩的香味彌漫開來。
“吃吧,本姑娘請客,記在賬上。”
蕭鐸看著燒鵝,沒動。
禦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當朝首輔蘇權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連禮都不見。
“陛下,這封削減北境軍餉的詔書。”
蘇權把聖旨拍在禦案上。
“北境連年征戰,國庫空虛,老臣這都是為了天下蒼生啊!”
好一個為了天下蒼生。
蕭鐸抬起頭,眼神死寂。
“若朕不準呢?”
蘇權冷笑一聲,竟然直接伸手去抓蕭鐸麵前的玉璽。
“陛下龍體欠安,老臣代勞便是。”
他大逆不道到了極點。
蕭鐸的手背被蘇權狠狠按住,指骨發出一聲脆響。
我在旁邊看得火大。
我的雇主,你也敢欺負?
我抓起桌上的滾燙的茶壺,對著蘇權的禿頂直接砸了下去。
“砰!”
瓷片碎裂,滾燙的茶水夾雜著茶葉,潑了蘇權滿頭滿臉。
“哎喲!”
蘇權慘叫著捂住頭,燙得原地亂跳。
“誰!是誰敢暗算老夫!”
蕭鐸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
“首輔大人莫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惹怒了先帝的神明?”
我飄到蘇權背後,對著他的膝蓋窩狠狠踹了一腳。
蘇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門牙磕在禦階上,直接崩飛了兩顆。
滿嘴是血的蘇權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禦書房。
大殿恢複安靜。
蕭鐸低頭,撕下一條燒鵝腿,大口咀嚼起來。
他吃得很急,毫無帝王儀態。
我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本本,拿木炭在上麵記賬。
“燙禿首輔,出場費五萬兩冥幣。”
“踢掉門牙,兩萬兩,燒鵝一隻,五千兩。”
我把本子懟到他臉前。
“加上之前的,你欠我三十萬兩了,什麼時候結賬?”
蕭鐸咽下咽喉裏的肉,抬手擦掉嘴角的油漬。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異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