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會不是等來的。是創造出來的。
我打開“天穹”項目的核心架構,在其中植入了一個微小、隱蔽,卻足以致命的錯誤參數。
第二天一早,公司炸了。
“係統崩了!核心數據全部亂碼!”
“服務器過載,後台進不去!”
陳霄麵色鐵青地衝進會議室,一腳踹開門。
“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技術主管張啟顫抖著手指著我。
“是她!肯定是她的新方案有問題!”
我站起來,臉色慘白,眼眶通紅。
“我不知道......我真的檢查了很多遍......”
陳霄死死盯著我,眼神裏是壓抑不住的失望和懷疑。
危機如期而至。
下午,我在辦公室找到了正在抽煙的陳霄。
我沒有解釋,沒有辯白。
“陳霄,”我聲音沙啞,“對不起,是我能力不夠。”
他掐滅煙頭,一言不發。
“可是項目等不了,投資人也等不了。我們急需一筆錢。”
我看著他,語氣真誠。
“或許,我們該讓更有能力的人去試試。”
他猛地抬頭。“誰?”
“蔓姐。”我說出這個名字。“她最懂你,也最懂這個項目。你不是總說,她看問題的角度永遠那麼獨到嗎?”
陳霄的眼神變了。
讓他親手培養的“璞玉”來力挽狂瀾,正中他的下懷。
“你覺得她行?”
“她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我垂下眼。
當晚,我告訴陳霄,我要留在公司通宵嘗試修複數據。
一個小時後,我將一枚紐扣大小的攝像頭,粘在了正對電腦的書架上。
然後,我給陳霄的手機發了條定時短信。十點半發送。
內容是:“我好像找到問題了,但感覺不太對勁,你快過來看看!”
做完這一切,我坐回電腦前靜靜等待。
十點整,辦公室的門開了。
是陸蔓。
她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還在忙呢?給你提提神。”
我接過,擠出疲憊的笑。“謝謝蔓姐。”
我當著她的麵喝了一大口。
熟悉的苦澀之後,是排山倒海的眩暈。視線模糊,鍵盤分裂出重影。
我趴倒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識。
昏沉中,我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和你姐一樣礙事。”
我聽見鼠標點擊的聲音,還有U盤插入的輕響。
她果然是來偷最終方案的。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陳霄衝了進來。
他看著正從我電腦上拔U盤的陸蔓,整個人僵住了。
“陸蔓?你在幹什麼!”
陸蔓嚇得魂飛魄散,U盤掉在地上。
“阿霄!我看她暈倒了,想幫她保存文件!”
我適時地醒了過來。撐起沉重的身體,茫然環顧四周。
我的目光精準落在陸蔓掉在地上的手袋旁。
一張黑色的磁卡靜靜躺在那裏。上麵印著:私人工作室。
我晃悠悠地站起來,指著那張卡,聲音虛弱。
“蔓姐,你的卡掉了。私人工作室?我不知道公司裏還有這個......”
陳霄下頜肌肉緊繃,一把奪過磁卡。“什麼工作室?”
陸蔓徹底慌了,伸手想搶。
“沒什麼!就是我放舊東西的地方!”
“舊東西?”我喃喃自語,腳步不受控製地朝走廊盡頭的獨立工作室走去。“像我姐的舊東西嗎?”
陳霄跟在我身後,步履沉重。
陸蔓臉色慘白追上來想攔,被陳霄一把推開。
我將磁卡貼在感應器上。
“滴”的一聲,門開了。
我按下牆上的開關。燈光亮起。
整整一麵牆。
我姐日記裏被撕下的紙頁,拚成詭異的螺旋。
她摔碎的手機,固定在牆壁正中。
那枚銀杏葉胸針,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畫稿、鋼筆、一縷被精心保存的頭發。所有的一切,都被當作戰利品陳列在這裏。
陳霄死死盯著那麵牆,身體抖如篩糠。他緩緩轉向陸蔓。
“這......是......什......麼?”
陸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尖利惶恐。
“阿霄,我是在幫你啊!她才是靈感!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陳霄的目光,從那麵掛滿我姐姐殘骸的牆,移到陸蔓那張寫滿功勞的臉上。
他的表情,寸寸碎裂。
“啊!”
一聲夾雜著無盡驚駭與崩潰的嘶吼,從他喉嚨裏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