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前,姐姐溫瑩在公司破產的廢墟上,一手扶起了她的男友傅謹言。
她親手為傅謹言打下了整個商業版圖。
傅謹言坐穩CEO那天,姐姐交出了團隊所有權限,笑著說終於可以嫁給他。
我以為,我們溫家終於能過上好日子。
可轉眼,他為迎娶市長千金,聯合外人做空了我們家的公司。
父親心臟病發死在辦公室。
姐姐從集團頂樓一躍而下。
而我,在趕去醫院的路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得粉身碎骨。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的手機奇跡般接通了。
是姐姐跳樓前,撥出的最後一通電話錄音。
聽筒裏,是她被風聲撕裂的哭喊。
“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了你們!”
“溫頌,對不起......對不起!”
......
姐姐的哭喊還燒灼著我的耳膜。
我猛地回神。
眼前是集團頂樓的露天酒會。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聚光燈下,姐姐溫瑩穿著一身白色禮服。
她臉上是幸福又羞怯的紅暈。
“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今天之後,我將正式辭去所有職務,回歸家庭。”
她看向台下第一排的男人。
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愛意。
“因為,傅謹言他......他向我求婚了!”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起哄聲。
隻有我,渾身發冷。
我看見傅謹言站起身。
他衝著姐姐溫柔地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
就是這天。
姐姐為了嫁給他,親手遞上辭職信。
她放棄了她一手打造的“開拓者”團隊。
從此,溫家徹底完了。
我撥開身前的人群。
一步步走向台上。
姐姐看見我,笑得更開心了。
“小頌,快上來,你不是一直想看姐夫送我的戒指嗎?”
她晃了晃手裏的辭職信。
“等我講完,我們就......”
我一把奪過那封信。
當著所有人的麵。
“嘶啦——”
我將它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
落在他剪裁得體的西服上。
滿場死寂。
傅謹言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溫頌!”姐姐的臉漲得通紅。
她又驚又怒。
“你瘋了嗎!”
我抓住她的手腕。
力氣大得讓她變了臉色。
“跟我來。”
我拖著她,衝進了後台的休息室。
“砰!”
我反鎖上門。
“溫頌!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知道今天對我有多重要嗎!”
姐姐氣得渾身發抖。
我回過頭,死死盯著她。
“重要?比爸爸的命重要嗎?比你自己的命重要嗎?”
她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
“我是重生的。”
我死死咬著牙,喉嚨裏泛起血腥味。
“上輩子,你交了辭職信,嫁給了他。”
“他用你的‘開拓者’團隊,吞並了我們家所有產業。”
“他逼得爸爸心臟病發,死在辦公室。”
“他把你逼上這棟樓的頂樓,讓你跳下去,摔得麵目全非!”
“而我,被他找人偽造成車禍,屍骨無存!”
姐姐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最後變得慘白。
她扶著牆,身體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謹言他愛我,他不會......”
“愛?”我笑出了聲,眼淚滾了下來。
“他愛你,所以轉頭就娶了市長千金?”
“他愛你,所以把我們一家都送進地獄?”
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
“姐,你信我嗎?”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們從小相依為命,我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我......我信你。”她終於顫抖著說出這三個字。
“可我已經答應他了......外麵那麼多人......”
“我來嫁。”
我打斷她的話。
“我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隻要我不說,傅謹言不會發現。”
我抹掉她的眼淚。
“你為他放棄的‘開拓者’,是你最大的底牌。”
“也是我們溫家唯一翻盤的機會。”
“那些跟著你打下江山的老人,被傅謹言一個個排擠、辭退,散落各地。”
“姐,你現在就走。”
我從脖子上取下一枚不起眼的U盤,塞進她手心。
“這裏麵,是‘開拓者’所有核心成員的資料和聯係方式。”
“還有我憑著記憶寫下的,傅謹言未來幾年的所有商業布局。”
“去找回我們的人。”
“他欠我們的,我要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這家公司,是爸爸一生的心血,是你的功勳章。”
我湊近她耳邊。
“它必須,姓溫!”
姐姐緊緊攥著那枚U盤,指節發白。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眼神從迷茫變得堅定。
“小頌,你......”
“我自有辦法。”
我幫她整理好淩亂的頭發,打開了休息室的後門。
“從這裏走,不要回頭。”
“姐,記住,從今天起,你不是溫瑩,你隻是‘開拓者’的創始人。”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進夜色。
我長舒一口氣,靠在門上。
很快,我又站直了身體。
我整理好臉上的表情。
換上一副泫然欲泣、不知所措的柔弱模樣。
然後,我打開了通往酒會現場的那扇門。
門外,傅謹言正陰沉著臉。
他正和幾個保安說著什麼。
看到我,他立刻大步走了過來。
他死死盯著我。
“溫瑩呢?你帶她去哪了?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我抬起頭,眼圈泛紅。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要掉不掉。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隻是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
我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怯生生地開口。
“謹言哥......”
“姐姐她......她好像誤會我們了。”
傅謹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