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小就知道,我的娘親陸輕詞不是一般女子,因為她是穿越來的。
從我懂事起,她就在相府宣揚人人平等的新思想。
然而不久後,我就師從大將軍習武,鮮少見到娘親。
二十歲這年,我鎮守邊疆三年後凱旋,格外想念親人。
可當我興高采烈衝進相府後,映入眼簾的就是正在打掃院子的娘親。
看見我後,她臉上沒有一點驚喜,隻是淡淡地掀起眼皮。
“相府人人平等,你就不要端著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子了。”
緊接著,她把我帶進了一間廂房,讓我和三個婢女同住。
不僅如此,回家的第一頓飯隻有昨夜的殘羹剩飯。
我在戰場飽經風霜,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些細節。
但是當我端著碗狼吞虎咽時,娘親不滿的聲音又在一旁響起。
“飯桌上人人平等,你吃這麼快,讓別人吃什麼?”
我這才看到自小病弱的兄長,正顫顫巍巍拿著筷子夾菜。
我以為我很快就會習慣這樣的生活。
直到三天後,皇帝聖旨降臨相府,要給我封賞。
娘親卻筆直地站在公公麵前:“我兒蕭鈺雖沒有戰功,卻同樣是相府子女,應該平等享受皇帝封賜的榮譽!”
我錯愕地抬頭。
終於明白,娘親口中的人人平等,從來都不包括我。
......
父親終究是皇權之下的古代人。
看見母親的舉動後,他嚇得顫顫巍巍,一把將母親按在地上,連連向公公叩拜。
“賤內出身低微不知禮數,望皇上和公公莫怪!”
曹公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念在父親這些年對朝廷忠心耿耿,也沒多說什麼。
“這是聖上的旨意!你們聽著就行了!”
說完,公公轉身離去,留下了滿院子奇珍異寶的獎賞。
娘親“呸”了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還在剛才的錯愕中沒有回過神,就看見娘親快步走向盛放金 元寶的箱子。
下一秒,她朝跪倒一片的下人們招招手。
“孩子們過來吧,相府沒那麼多糟粕規矩,既是賞金,應當人人有份!”
話音剛落,整個相府都沸騰了。
所有人爭先恐後湧向皇帝賜給我的獎賞,沒一會兒就把無價的財寶瓜分得幹幹淨淨。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幕。
半晌,才麻木地起身,走向娘親。
“娘,這是聖上賜給我的獎賞。”
娘親看了我一眼,眼裏的嫌惡已經藏不住。
“蕭錦,這裏是相府!”
“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你倒是錦衣玉食了,何不食肉糜了。那這些孩子呢?他們就不是人了?”
“我真是白養你了!”
說著,她一把推開我。
走向最後一個,沒有打開過的箱子。
我視線掃過去,一眼認出那是軍器監為我量身打造的尚方寶劍還有最好的盔甲。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娘親打開箱子的那一刻,被寶劍發出的光澤閃住了眼睛。
兄長蕭鈺也好奇地走過來,看清裏麵的物件後,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這一看就是上等的兵器和盔甲,一定出自軍器監的匠人之手。”
說完,蕭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羸弱的身軀,忽然咳嗽不止。
我心生幾分愧疚,想上前扶他。
然而娘親陰沉著臉,一腳踢翻了寶箱。
“蕭錦,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訓誡聽進去?又是寶劍盔甲,又是舞刀弄槍。你明明知道鈺兒身體不好,為何還要在他麵前炫耀?”
“你翅膀硬了,現在連你兄長都不放在眼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