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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他？

曾經的確是的。

在攻略世界吃苦的那數千個日夜，正是靠著對謝持的愛，我才能熬過來。

不然早就被抹殺在某個世界了。

可這幾乎看不到盡頭的付出，在他的眼裏成了臨陣脫逃，成了他順利成章愛上別人的理由。

我要是真的是能輕易放棄他的人，當初就不會選擇站出來救他。

看著謝持帶著些希望的眼神，我卻連張口的心思都沒有。

嘴角緩緩流出鮮血，我抬手擦掉，看著旁邊滿眼心疼的阿婆，溫聲道：

“阿婆，我們換個地方做生意。”

我跟在阿婆身後收拾了半天鋪子，方晴梔也被人送去醫院了。

謝持還是站在旁邊旁邊死活不肯走。

他語氣失望，不斷重複著當年的事。

“沈玉，你以前看到路邊的流浪小動物都要去為它們搭棚子。”

“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絕情了呢？”

我冷聲打斷他的指責，卻不想解釋：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謝持像是被我的話堵住了，深深看了我一眼後，便轉頭離去。

我對著一鋪子肉發愁時，阿婆突然從懷中摸出一個本子：

“小玉，這是阿婆剛剛翻箱子翻出來的，裏麵寫的字阿婆也不認識，是不是你的東西？”

看清本子上的內容後，我手一頓。

這是我當初為了救謝持，穿梭於各個攻略世界時寫下的日記。

上麵的內容小到今天被NPC分了一塊糖。

大到差點因為完不成任務死掉。

每一頁的最後，都近乎固執地寫下一句話。

謝持，等我回家。

透過這些文字，我仿佛又記起了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

我愣是靠著對謝持的感情，硬生生迎合攻略對象，像個傀儡一樣活了三年。

三年阿，人這一生能有多少個三年？

阿婆輕輕扯了扯我：

“小玉，這是不是對你很重要的東西？那阿婆就給你好好收起來了。”

我想起方晴梔略帶恨意的眼神。

想起謝持滿是憤怒和無奈的眼神。

不明白他們已經擁有了一切，而我一無所有，為什麼還要來打攪我的生活？

可即便如此，我心裏卻也生不出任何的愛意和恨意。

五年後的沈玉不能去恨五年前的謝持。

愛和恨有了年限，就像過期後被拆封的糖，隻嘗得出無趣。

五年後的沈玉更不能去恨五年後的謝持，因為我隻認識五年前的謝持。

怪罪一個陌生人，是很沒道理的事。

我搖了搖頭：

“阿婆，扔了吧。”

那些不堪回首的攻略往事，連同我和謝持的過去，一同被丟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