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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多少錢？”

顧廷夜愣住了。

“退婚嘛，”我抱著胳膊看他，“總得有個補償吧。我一個被退婚的女人，名聲受損，精神損失費，青春損失費，你說呢？”

顧廷夜一臉的難以置信。

隨後從西裝內袋裏抽出一張支票扔到我腳邊。

“一百萬，夠了吧。”

我把支票撿起來，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迅速收進兜裏。

“錢我收了。”我繞過他走向樓梯，“婚我同意退了。”

係統在我腦子裏尖叫得跟殺豬一樣：“原著裏女主是死活不退婚的！你這樣做劇情會偏！會偏啊！！”

“劇情要求是退婚名場麵。錢我拿了，退婚也退了，哪裏偏了？”

係統被噎住了。

“而且，”我看著手裏這張一百萬的支票，“拿了錢不幹活，那不是我的風格。”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上班早高峰。

顧氏集團總部大樓門口，兩百個穿著紅馬甲的大媽整齊列隊。

她們是我臨時在五個廣場舞群裏花八萬塊錢招來的。平均年齡五十五歲，平均嗓門一百二十分貝，平均戰鬥力無限。

領頭的張阿姨扛起三十米長的紅色橫幅：

【顧氏總裁三秒男！背信棄義劈腿小姨子！要臉嗎顧廷夜！】

張阿姨舉起喇叭，中氣十足：“姐妹們！預備——起！”

兩百個大媽齊聲開嚎：“顧廷夜！渣男！退婚不要臉！”

早高峰的寫字樓白領們紛紛停下腳步看熱鬧。手機舉起來一片，朋友圈和短視頻平台同步直播。

不到二十分鐘，“顧氏總裁三秒男”衝上了本地熱搜第二位。

第一位是“顧氏股票跌停”。

係統給我實時報數：“顧廷夜後悔值......1%......18%......25%”

我站在馬路上嗑著瓜子看熱鬧。

顧廷夜帶著十幾個保安衝出大樓的時候，張阿姨一聲令下，大媽們集體開啟掃射模式。

雞蛋，爛菜葉，臭豆腐。

顧廷夜那身六萬八的定製西裝，兩分鐘之內變成了垃圾堆。

我的手機響了無數次。

到第三十七通的時候，我終於接起了電話。

“林半夏！你想幹什麼！”

我吐掉瓜子殼：“五千萬。”

“你搶劫呢！”

“你聽，張阿姨要開始喊第二輪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鐘。

樓下傳來張阿姨換了詞的新口號：“顧家總裁偷人妻，良心讓狗吃了去！”

“......我打錢。”顧廷夜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下午三點，五千萬到賬。

係統報數：“顧廷夜後悔值突破30%。”

我正琢磨著這筆錢怎麼花，林建國的電話打進來了。

他的聲音咬牙切齒：“林半夏，從現在開始，你名下所有銀行卡全部凍結。明天早上六點，去林氏集團總部報到。”

“幹嘛？”

“你不是能耐嗎？去把公司二十六層的廁所全部洗一遍。洗不到一塵不染沒飯吃！”

係統幸災樂禍地冒出來：“嘿，這下你該老實了吧。”

我放下手機，打開某寶，在搜索欄裏輸入了四個字。

濃縮鹽酸。

係統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要幹嘛？”

“洗廁所啊。”

我把濃度37%的工業鹽酸和濃度25%的氨水加入購物車。

“他說要一塵不染，我這人幹活，向來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