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是上界銜錢而生的三足金蟾。
這輩子沒別的追求,就愛聞那股子金銀財寶的銅臭味。
在凡間打工時,老板想扣我績效,我連夜把他辦公室的純銅大門卸了賣廢鐵,含淚淨賺一千二。
極品親戚想賴我家白吃白喝,我反手把他們送去工地幹開荒保潔,怒抽五百塊中介費。
心梗猝死後,我穿進了一本真假千金文,成了那個被全家嫌棄的窩囊真千金。
係統說,隻要我老老實實走完憋屈劇情,被綠茶假千金陷害,被偏心父母甩支票趕出家門。
等他們看清真相、後悔值拉滿後,我就能帶著百億資產回到現實。
係統語重心長地警告我:
“以前那些宿主,受不了委屈非要打臉逆襲,最後都被世界抹殺了,我勸你別做蠢事。”
說完,它正等著看我崩潰大哭、卑微求饒。
可我卻眼睛一亮,哈喇子差點流了一地:
“百億?你是說,隻要我挨兩頓罵、掉兩滴淚,就能白拿一百個億?”
這哪是受氣劇情,這簡直是老祖宗顯靈,送我回金窩窩啊!
......
係統那句“我勸你別做蠢事”的語音還未消失,一記耳光就糊到了我左臉上。
趙玉華站在我麵前,手指快戳到我眼珠子:“說!楚楚的帝王綠手鐲是不是你偷的!”
還沒等我開口,旁邊傳來一陣抽泣聲。
林楚楚捂著臉,靠在沙發扶手上掉眼淚:“媽,別打姐姐了......也許是她太喜歡那隻手鐲了,一時沒忍住嘛......我不怪她的。”
好家夥,這表演,放在我們公司年會都能拿最佳女主角。
林建國坐在主位上,把手裏的茶杯往桌上一頓:“夠了。”
“林半夏。”
“跪下,磕三個頭,當麵跟楚楚認錯。否則,你今天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係統在我腦子裏急得原地轉圈:“宿主!這是原著名場麵!女主被逼下跪,你必須照做。”
我抬起頭,看著林建國,笑了。
“行,是我偷的。”
全場安靜了一秒。
趙玉華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彎腰,從茶幾上拿起那個純銅煙灰缸,掂了掂,大概三斤重。
“是我偷的。”
然後我轉身就往林建國的書房走。
林建國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站在了那個紅木罩子前麵。
罩子裏頭擺著一隻明代青花瓷瓶,據說是他花三千萬從海外拍回來的,每天擦三遍,比對親女兒上心多了。
我掄起煙灰缸,狠狠砸下去。
“哐!”
三千萬,變成了一地碎渣。
“我的瓶子!!!”
林建國的聲音變了調,整個人從沙發上躥起來。
我沒停。
轉手又一缸子下去,旁邊博古架上擺的那排宋代小盞,一個接一個往下掉,跟下餃子一樣。
“林半夏你瘋了!!!”趙玉華尖叫著衝過來要搶我手裏的煙灰缸。
“既然說我是賊,”我大喘了一口氣,掏出手機,“那就賊到底。”
“喂,10嗎?我要報案,我偷了我家價值上千萬的文物古董,現在已經全砸了,麻煩你們來抓我。”
對麵接線員大概也沒聽過這種自首方式,頓了一下才問我地址。
林建國的臉色鐵青,他衝上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掛斷了電話。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他壓著嗓子,聲音都在抖。
我當然知道。
這些文物,全是走私貨。
沒有任何進關手續,沒有合法來源證明。警察真來了,不查我這個“小偷”,先查的是他這個走私犯。
係統在我腦子裏冒出來,聲音都結巴了:“你......你怎麼知道他的東西是走私的?”
“原著第三章趙玉華吵架的時候罵漏嘴的。”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做任務之前不做攻略的嗎?”
係統沉默了。
二十分鐘後,兩輛警車停在別墅門口。
林建國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他讓管家和律師輪番上陣,一會兒說是家庭糾紛,一會兒說是小孩子鬧著玩,最後硬是塞了一張三千萬的支票給我,求我跟警察說“沒這回事”。
我拿著支票,回到客廳。
林楚楚的眼淚早就幹了,正縮在角落。
趙玉華倒在沙發上,臉色比剛才扇我那會兒精彩多了。
係統弱弱地報數:“林建國後悔值......20%。趙玉華後悔值......15%。”
我把支票疊好塞進口袋,正準備回房間睡覺,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顧廷夜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啪地拍在玄關櫃上。
“林半夏,退婚協議,趕緊簽字。你這種瘋女人不配進我顧家的門。”
我看著他頭頂那個“後悔值0%”的標簽,笑出了聲。
“行啊,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