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人靜時,江馨在房間裏點燃了三根黑色的長香。
是地府的引魂香。
看來她終於憋不住,要搖人了。
我坐在屋頂上,吹著夜風,靜靜地看著那道黑煙直衝雲霄。
不一會兒,侯府後巷的空間開始扭曲。
一個穿著紅衣、手裏提著個破湯碗的女人憑空出現。
正是地府的孟婆。
也是江馨在地府最好的閨蜜。
孟婆剛一落地,就急匆匆地往侯府後門走。
嘴裏還嘟囔著:
“馨兒這死丫頭,上邊都派平賬大聖下凡查賬了,她還敢搞出這麼大動靜,不要命了!”
她剛走到老柳樹下,我從樹上一躍而下,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孟婆嚇了一跳,手裏的破湯碗差點砸在地上。
“你誰啊!敢擋姑奶奶的路?”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笑眯眯地看著她。
“大半夜的,擅闖民宅,可是要挨板子的。”
孟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出聲。
“一個凡人,也敢管地府的閑事?”
她猛地舉起手裏的湯碗,碗裏泛起幽綠色的光芒。
“既然你找死,姑奶奶就送你一碗忘川水嘗嘗!”
她話音剛落,我身後的陰影裏突然竄出兩個高大的身影。
偽裝成府兵的天兵根本不跟她廢話。
一人一腳,直接把她踹翻在地。
孟婆手裏的湯碗飛了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
還沒等她爬起來,一個粗糙的麻袋就從天而降,將她整個人套了進去。
“你們幹什麼!我可是孟婆的弟子!你們敢動我!”
麻袋裏傳來她的慘叫。
我走過去,隔著麻袋踢了她一腳。
“孟婆怎麼了?欠了天庭的賬,閻王爺來了也得給我老老實實還錢。”
“帶走,先關進天牢,等我盤完人間的賬再提審她。”
兩個天兵扛起麻袋,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過程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江馨在房間裏等得花兒都謝了,也沒等到她的好閨蜜。
第二天一早,她終於按捺不住,直接踹開了我房門。
“江念羽,我不跟你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江馨死死盯著我,眼裏滿是怨毒和狂妄。
“你真以為我隻是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嗎?”
“實話告訴你,我是地府送來人間的魔丸!”
“我手裏掌握著京城所有權貴的生死簿殘卷!”
“隻要我一句話,整個京城都要給我陪葬!”
她以為爆出這個驚天大瓜,我會嚇得當場尿褲子。
但她不知道,我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翻開陰陽賬本,拿起朱砂筆,在地府違規幹預人間這一欄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罪證確鑿,當事人主動招供。
這案子,辦得太順手了。
我抬起頭,裝作一副十分震驚的樣子。
“你......你竟然是地府的人?難怪你膽子這麼大!”
江馨終於看到了她想看的表情,仰頭狂笑起來。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今天不僅要讓你家破人亡,我還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江馨這次是徹底瘋了。
她不再搞那些小打小鬧的破壞。
她直接把一整瓶散發著綠光的幽冥毒液倒進了侯府的水井裏。
隻要喝了這井水,全府上下今晚就會變成沒有神智的活死人。
這還不算完。
她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摞厚厚的賬冊,狠狠砸在大廳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