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胃太疼,沒吃幾口我就回了房間。
臥室裏幹幹淨淨,顯然是經常有人打掃。
我坐在床邊,胃部的抽痛越來越密集。
翻出包裏的止痛藥,幹咽了兩片下去。
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但我依然睡不著。
窗外的風雨聲一直沒停。
我靠在床頭,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明天下午三點的航班。
在這之前,我還要去一趟市中心醫院。
引產後,關於我凍卵和胚胎的存檔記錄還在那裏。
我想走地徹底,抹除自己在這裏地所有痕跡。
也不想再和他們和再有一點牽扯。
淩晨兩點,我換好衣服,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
走廊上漆黑一片,隻有盡頭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風雨小了一些,我用手機軟件叫了一輛專車。
加了三倍的價錢,終於有司機接單。
我撐開傘,走進了雨夜中。
醫院的走廊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深夜的檔案室隻有值班醫生在。
我將證件和申請表遞了過去。
醫生翻看著我的資料,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溫淺顏女士是吧?”醫生推了推眼鏡。
我點了點頭。
“這份銷毀協議一旦簽署,您存放的三個冷凍胚胎將被作為醫療廢物處理。”醫生例行公事地提醒。
“我確認。”我拿起了桌上的簽字筆。
醫生歎了口氣,把協議推到我麵前。
“其實您還年輕,雖然三年前那次大出血傷了底子,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我的手頓住了,筆尖在紙上暈開一團黑墨。
“不用了,都處理掉吧。”
我深吸一口氣,快速在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醫生拿過協議書,蓋上了鮮紅的作廢章。
“好了,您可以回去了。”
我拿起證件,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門診大樓,就看了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陸則衍連傘都沒打,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聲音啞地不成樣子。
“你剛才簽了什麼?”。
我試圖拂開他的手。
“與你無關。”
陸則衍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仿佛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次大出血......是什麼意思?”陸則衍盯著我的眼睛,聲音顫抖得厲害。
他收緊了手指,眼眶一點點泛紅。
“溫淺顏,你三年前......是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