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車禍去世後,留下了自閉症的大哥和身體嬌弱的四妹。
親戚們避之不及,我和三妹隻能一人帶一個。
我怕三妹受傷,主動選了會狂躁打人的大哥。
他發病時砸爛全家,把我咬得滿手是血。
而三妹帶的小妹因為校園霸淩輟學變得叛逆,混跡街頭。
最難那陣子,是我做家政認識的慕長宇幫我撐過來的。
他替我修被砸爛的門,陪大哥畫畫到淩晨。
但我怕拖累他,狠心將他趕走。
後來大哥意外中了兩百萬彩票,三妹隔天就找上了門。
她坐在我對麵搓著手,眼神飄忽。
“姐,大哥我來帶吧,你去照顧小妹。”
“這兩百萬,大哥難帶,我就拿一百五十萬,你拿五十萬怎麼樣?”
聽著這話,我隻覺得心死。
這麼多年的血淚,抵不過從天而降的鈔票。
我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好。”我平靜地點頭。
“但條件是,以後互不打擾。”
我麵色平靜地走到有些叛逆的小妹身邊。
現在我隻想帶著她開家花店,過上無人打擾的餘生。
......
洛慕雅拿起協議看了兩遍,怕我在裏麵埋了什麼陷阱。
看完,她把紙折好,放進包裏。
她掃了一圈屋子。
“姐,這裏的東西你要拿的話......”
“不拿了。”
我打斷她。“都留給你。”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連爭都不爭。
我站起來,把鑰匙從兜裏掏出來放在桌上,轉身往門口走。
“姐。”
“那......謝謝你啊。”
她聲音有點心虛,又如釋重負。
我推開門,外麵的風灌進來,冷得我眯了一下眼。
接下來我要去找洛雨寒。
她現在住在租的小房子裏,牆上貼滿了骷髏頭和搖滾樂隊的貼紙。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看手機。
藍色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嘴裏嚼著口香糖。
看見我,她眼神警惕了一下,又迅速裝作無所謂。
“你來幹嘛?”
我在她床邊坐下來。
“雨寒,我想帶你離開這裏。”
“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開一家花店。”
她把手機放下,盯著我看了幾秒。
“洛慕雅呢?”
“以後和她沒關係了。”
她把臉轉向牆壁,聲音悶悶的。
“我考慮考慮…”
“好,但我隻給你兩天時間。”
我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句很小的聲音。
“......兩天就兩天。”
聲音在發顫。
這孩子,嘴上說要想想,其實心裏早就有答案了。
她隻是不敢信。
洛慕雅對她不負責,她不敢輕易再信第二個人。
第二天,我和洛慕雅一起去兌了彩票。
櫃台前核對信息、確認金額。
一百五十萬轉進她賬戶的時候,她長長舒了口氣。
我的五十萬到賬,看了一眼餘額,收起手機。
出了門,她站在台階上猶豫了一下。
“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和你沒關係了。”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攏了攏頭發。
“你怎麼這樣,說話這麼衝。”
“大哥那邊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很平靜地說。
“慕雅,你連雨寒都沒照顧好。”
她笑容瞬間消失了。
我轉身走了。
回到臨時找到住處,我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洛慕雅的名字。
刪除。
微信,刪除。
所有能聯係到她的方式,一條一條,全部清掉。
做完這些,我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看著窗外。
天陰著,要下雨的樣子。
從今天起,洛慕雅這三個字,跟我再沒有關係。
第三天早上,洛雨寒打來電話。
“喂,我想好了。”
“我跟你去。”
我絲毫不意外。
“好,收拾好東西就出來吧。”
到了約定的地方,洛雨寒拖著行李箱站在路邊。
她身後跟著四五個太妹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