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助理將透明物證袋交給了主持人。
主持人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從裏麵取出一遝泛黃的稿紙。
不是打印稿。
是手寫的。
大屏幕亮起。
一頁頁手寫的筆記,被高清攝像頭清晰地投射出來。
字跡娟秀,帶著急促的力道。
稿紙的頁腳畫著不成形的小塗鴉。
有的地方還沾著咖啡漬。
那是我獨有的習慣。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驚愕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這......這不是新書的內容!”
“是《風棲梧桐》!林婉清的成名作!”
“天啊,她連林老師的成名作都模仿?這是蓄謀已久啊!”
輿論瞬間反轉,比剛才更洶湧。
如果說抄襲新書是臨時起意。
那模仿成名作,就是處心積慮的鐵證。
林婉清看著我,眼神透著高高在上的悲憫。
“蘇晴,”她開口,“我一直以為你隻是走錯了路,沒想到,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這本手稿,是我的人在我報警後,從你租住的公寓床底下找到的。”
“你模仿我的筆跡,模仿我的寫作風格,甚至模仿我成名作的構思。”
“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用關愛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字跡。
那些我熬了無數個夜晚寫下的心血。
大腦飛快運轉。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個月前,我租住的公寓確實失竊過。
門鎖完好,但屋裏有被翻動的痕跡。
我當時以為進了小偷,報了警,最後不了了之。
原來不是賊。
是林婉清的人。
她偷走了我的手稿。
現在,又把它當成證據拿了出來。
“林老師,”我開口,聲音平靜,“你說這是我的手稿?”
“人贓並獲,你還想抵賴嗎?”她冷笑。
“不抵賴。”我點點頭,“我承認,這是我的手稿。”
全場嘩然。
林婉清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承認得這麼幹脆。
“但是,”我話鋒一轉,“我有一個問題。”
“既然你言之鑿鑿,說我模仿你的筆跡。”
“那你敢不敢,現在就請一位筆跡鑒定專家來,當場鑒定?”
“鑒定這份手稿上的字,和我現場寫的字,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林婉清的臉色變了。
“這有什麼好鑒定的!你......”
“你不敢嗎?”我步步緊逼。
“你在怕什麼?”
“怕鑒定出來,這手稿上的每一個字,確確實實,都是我蘇晴寫的?”
台下的閃光燈對準了她。
捕捉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僵硬。
“你指控我抄襲,總得有個動機吧?”
我看著她,笑了。
“我圖什麼?”
“圖你那點稿費嗎?”
“我做槍手三年,你給我的錢,還不夠你買一個包。”
“還是圖你的名氣?”
“一個連作品都要請人代筆的作家,又有什麼名氣可圖?”
“你住口!”林婉清尖叫起來,麵具徹底碎裂。
“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想毀了我!”
“不。”
我搖搖頭。
看著她因為驚慌而瞪大的眼睛。
“你隻是需要一個靶子。”
“一個足夠有才華,又足夠沒背景的靶子。”
“來幫你吸引火力,掩蓋你自己的秘密。”
林婉清愣住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迎著她的目光。
“你的成名作,《風棲梧桐》,是怎麼來的,你心裏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