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裏人心惶惶。
裴浩的脾氣越來越差。
半夜。
我總能聽見他和林瀟在書房爭吵。
“我說過要穩健,你太急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一個億,你讓我怎麼交代。”
爭吵聲漸漸平息。
林瀟總能說服他。
但我發現,林瀟開始頻繁約見公司裏的其他女性高管。
她和財務部的總監王姐走得很近。
王姐業務能力極強,性格清高。
我見過她們在咖啡廳聊天。
林瀟看著王姐的眼神,專注而熱烈。
充滿欣賞。
一周後。
人事部傳來消息。
王姐提交了辭職報告。
理由是個人原因。
她交接完工作就消失了。
手機關機。
裴浩大發雷霆。
財務部亂成一鍋粥。
我坐在辦公室裏。
指尖發涼。
前世姐姐被趕出公司後,也是這樣斷絕社交。
林瀟到底想做什麼。
她像個幽靈。
附著在每一個有價值的女性身上。
欣賞她們。
模仿她們。
然後毀掉她們。
第三個月。
我簽了季度的投資核準書。
裴浩的簽名欄是空的。
他已經被架空。
成了自己公司裏的一個擺設。
手機震動。
是陳叔發來的消息。
沒有文字。
隻有一張照片。
一個嵌在牆裏的玻璃展櫃。
裏麵放著鋼筆,絲巾,發卡。
還有一個陳舊的水晶獎杯。
我認得那個獎杯。
是姐姐獲得的第一個設計大獎。
我的指尖一寸寸變冷。
這就是她的戰利品陳列櫃。
她從裴浩曆任前女友身上搜刮來的勳章。
包括我姐姐。
隔天的項目慶功宴上。
我戴上了一條項鏈。
那是姐姐拿下獎杯後設計的第一個作品。
一枚銀質水滴。
包裹著藍寶石。
從未上市。
林瀟端著酒杯走過來。
目光死死釘在我的鎖骨上。
那是獵人看見獵物的貪婪。
“嫂子,你這鏈子真別致。”
“我姐姐設計的。”我微笑,“獨一無二。”
我看見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
稅務稽查的人走進了裴浩的辦公室。
舉報電話是我打的。
裴浩被堵在公司。
焦頭爛額。
當晚。
我在林瀟常去的清吧裏找到了她。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
直到趴在吧台上。
“我不想回家。”
林瀟扶起我。
手臂圈住我的腰。
“嫂子,那我送你去我那兒休息一下吧。”
我閉上眼。
靠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