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
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拿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叔。”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男聲。
“溫小姐。”
陳叔是我父親當年資助過的貧困生。
如今是業內最好的私家偵探。
“查個人。林瀟。裴浩的特別助理。”
“要查到什麼程度?”
“所有的一切。銀行賬戶流水。還有,她和裴浩認識後,所有從公司離職的女性員工,她和誰接觸過。”
“明白。”
掛了電話。
我打開電腦。
調出那份備選方案。
裴浩和林瀟大概會把這份方案奉為圭臬。
我將文件翻到第十七頁。
市場投放渠道優先級評估。
我將星耀傳媒的權重,從百分之五點五,調低到了百分之五。
一個沒人會注意的微小改動。
但星耀傳媒是我們家控股的渠道公司。
背後是方叔。
這個方案執行下去。
裴浩所有的市場預算,都會完美繞開我們最核心的渠道。
流向需要用真金白銀去砸的陌生平台。
我保存。
關閉。
手機屏幕亮了。
是姐姐的短信。
“頌頌,新公司瑩光已注冊。元老會全票通過。圖紙開始打樣了。”
我看著瑩光兩個字。
一字一字刪掉短信。
清理痕跡。
第一步棋已落子。
但光讓他虧錢還不夠。
我需要一份完美的假情報。
我偽造了一份行業分析報告。
誇大了一個新興市場的潛力。
暗示競爭對手正準備重金入場。
通過不記名郵箱發給了林瀟。
以她的野心,她會把這當成立功的機會。
當晚。
裴浩和林瀟在書房裏討論到深夜。
裴浩孤注一擲。
調動了公司近半的流動資金。
砸進了那個無底洞。
第一個月月底。
集團例會。
巨額的紅色赤字烙在投影屏幕上。
“一個億,就這麼沒了?”
董事拍著桌子。
裴浩臉色鐵青。
“市場波動,誰能預料。”
他掃了我一眼。
“還不是溫瑩拿回來的情報。一個女人懂什麼商業機密。”
林瀟站起來打圓場。
“哥,你別怪嫂子。決策是你做的。”
她巧妙地把責任推回給裴浩。
我低下頭。
肩膀微微顫抖。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裴浩煩躁地擺手。
“這個月的虧損,必須有人負責。”
第二天,公司開始裁員。
第一個是跟了父親十年的倉儲部主管,李叔。
他紅著眼眶從裴浩辦公室出來。
我攔住他。
遞給他一杯熱水。
“李叔,我姐姐開了個新公司。正缺一個信得過的人管倉儲。”
李叔猛地抬頭。
眼睛裏燃起光。
我把寫著方叔號碼的紙條,塞進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