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絡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
這是放棄了?
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好說的。
慫了,這就慫了?
我沒理會周圍的議論,隻是看著林淑雅,一字一句地問。
“我隻想請問林女士一個問題。”
“你所謂的‘用力搖晃’,在心理學上,是否被稱為‘前庭平衡訓練’?”
林淑雅的表情僵住了。
“什麼......什麼訓練?”
“前庭平衡訓練。”
我重複道。
“是針對小宇這類因長期處於高壓環境,導致感官係統失調的應激性障礙兒童,進行的核心感統治療之一。”
“目的是通過適度搖晃、旋轉等方式,刺激他的前庭係統。”
“幫助他重建身體與空間的平衡感,改善情緒失控和注意力不集中的問題。”
我說完,整個法庭鴉雀無聲。
連林淑雅的律師,鏡片後的目光都閃過一絲錯愕。
我轉向法官。
“法官,我請求播放未經剪輯的完整版視頻。”
法官點頭。
很快,新的視頻出現在大屏幕上。
畫麵拉遠。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在我腳下,鋪著一張厚厚的、彩色的專業感統訓練軟墊。
我搖晃的動作富有節奏,雙手穩穩地護著小宇的肩頸。
小宇的表情根本不是痛苦。
他的眼睛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在顫抖。
那是一種在重新感受身體控製權時,既緊張又專注的神情。
視頻最後,我停下來,輕輕把他抱在懷裏,拍著他的背。
他把頭埋在我肩膀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拒。
視頻播放完畢。
剛才還群情激奮的旁聽席,此刻一片死寂。
“林女士。”
我再次開口。
“你作為小宇的母親,難道不知道,每次進行這項訓練前,我都會向你報備。”
“並且必須在你或者家裏其他監護人在場的情況下進行嗎?”
“視頻拍攝的當天,你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邊喝咖啡,一邊看時尚雜誌。”
林淑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我以為你隻是在跟他玩!”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
“我怎麼知道你是在......是在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看來,在你那一百萬字的《愛心育兒日記》裏,並沒有記錄這些專業的治療內容。”
我的目光轉向她麵前那幾本包裝精美的日記。
“說起日記,我正好也想請教一下。”
“我記得,林女士在5月20號的日記裏,曾深情地寫下:今天親手為我的小寶貝熬了海鮮粥,看著他一口口吃下,媽媽的心都要融化了。是嗎?”
林淑雅一愣,下意識地點頭。
“是......是我寫的,怎麼了?”
“沒什麼。”
我從我的文件袋裏,抽出了一張紙,遞交給法警。
“這是小宇上個月在市中心醫院做的過敏源檢測報告。”
“報告顯示,他對包括蝦、蟹在內的所有甲殼類海鮮,均為三級重度過敏。”
“醫生明確囑咐,誤食可能引發喉頭水腫,導致窒息。”
我看著她,聲音冰冷。
“林女士,你熬的究竟是什麼海鮮粥?”
“還是說,你隻是在用想象力,融化你自己的心?”
旁聽席和直播間徹底炸了。
林淑雅的臉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猛地一拍桌子,麵目猙獰地指著我,對法官尖叫。
“法官!我還有證人!可以證明她平時就對孩子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