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婆在一旁聽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沒有說話。

我笑了。

“無底洞？”

我抬眼，直視著周建明。

“說起無底洞，我倒想問問你。”

“你上個月去澳門賭，挪用公司項目款三十萬的窟窿，堵上了嗎？”

周建明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喉結滾動，眼睛瞪得滾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終於擠出幾個字，但聲音卻在發顫。

“我胡說？”

我從隨身的手包裏，拿出另一部手機。

那是我前幾天收拾公公書房時，在他抽屜最深處發現的備用手機。

我點開一段錄音。

是公公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周總，您放心，建明少爺欠的三十萬，我已經幫他還清了，賭場那邊不會再找他麻煩。隻是這筆錢，賬麵上......”

“記在我私人賬上。”公公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錄音清晰地在客廳裏回響。

周建明的臉，從漲紅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醬紫。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我。

“你！你......”

周圍的親戚們全都傻眼了。

“什麼？建明挪用公款去賭？”

“老先生居然還幫他還了三十萬......”

婆婆眼看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我拆穿，徹底慌了。

她猛地衝過來，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手機“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夠了！”

她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雙眼通紅。

“林晚！你給我閉嘴！”

“你以為拿個不知道哪來的錄音，就能給你自己脫罪嗎？”

她猛地從身後一個律師模樣的男人手裏搶過一個文件袋，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那個牛皮紙文件袋，砸在紅木長桌上。

婆婆一把搶過文件袋，從裏麵抽出一份裝訂好的文件，高高舉起。

“都給我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尖利而亢奮，回蕩在整個客廳。

“這是你爸親筆簽名，律師公證過的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