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坐在主位,哭得梨花帶雨,幾十個親戚把我圍在中間。
“晚晚,你把長命鎖拿出來吧,別逼媽撕破臉。”
她擦著眼淚,話卻是對著所有人說的。
“這是我們周家的傳家寶,隻傳男丁,是我留給我小兒子的念想!”
“我那可憐的女兒要是還在,哪輪得到你一個外人碰它?現在它是我孫子的!”
話鋒一轉,她猛地指向我。
“你趁我不在,撬開保險櫃,偷走了它!”
一時間,所有親戚都對著我指指點點。
“真是家門不幸,娶了這麼個手腳不幹淨的媳婦!”
“當初就不該讓她進門!”
坐在婆婆身邊的三叔公,沉著臉轉向我。
“林晚,你有什麼說的?”
......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
“媽,保險櫃的密碼,不是隻有你和爸知道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剛剛還嘈雜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我不知道密碼,怎麼打開保險櫃?”
我環視一圈,看著那些或驚愕或鄙夷的親戚。
“難道它自己長腿跑出來了?”
婆婆臉上的悲痛僵住了。
隨即,她冷笑一聲。
“你不知道?”
她拔高了音量。
“林晚,你還在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偷偷配了書房的備用鑰匙?”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
“你從嫁進我們周家的第一天起,就沒安好心!處心積慮,就是為了我們家的錢!”
我看著她伸出的手指,心裏一片平靜。
“那把鑰匙,是爸給我的。”
我說。
“他說家裏重要文件多,萬一你們不在,有急事,讓我能進去拿。”
“他信我。”
這三個字一出,婆婆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公公在世時,最疼我這個兒媳,整個周家都知道。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被我堵得說不出話,隻能狠狠地瞪著我。
她轉頭給了她身邊默不作聲的小兒子一個眼神。
我的小叔子,周朗。
周朗立刻心領神會,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是我丈夫的弟弟,遊手好閑,三十好幾了還沒個正經工作,全靠家裏養著。
“嫂子,你說爸信你,我可不信。”
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得意地舉到眾人麵前。
“我這裏有段監控,大家可以看看。”
他把屏幕轉過來,對著所有人。
“這是爸頭七那天,我從物業要來的監控截圖。”
周朗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嫂子,你鬼鬼祟祟地在爸的書房門口站了足足五分鐘,你敢說你不是在踩點?”
我看著周朗手機上的照片。
照片很清晰,確實是我站在書房門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