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歲那年,姐姐為找離家出走的我被人販子拐走。
媽媽因此得了抑鬱。
她一看到我那張跟姐姐相似的臉便鬧自殺。
爸爸也恨極了我。
他們將我關在了閣樓。
然後去孤兒院領養了宋茵當宋家二小姐。
直到某天深夜我偷跑出來被宋茵發現。
“救命啊!家裏進賊了!”
媽媽應激般的衝過來護住了她。
“哪裏有賊!媽媽保護你!不會讓你被賊帶走的!”
手一抖,一塊餿了的饅頭落到了地上。
而媽媽的巴掌也扇了下來。
“你怎麼還不去死?都怪你鬧脾氣離家出走害死了你姐姐!我當年被拐走的人怎麼不是你!”
她又開始鬧自殺。
而我回了閣樓,拿出繩子反複測試。
其實我也有抑鬱症。
我每天都很想死。
在姐姐走失的第七年,我站上了凳子。
呼吸逐漸困難。
可我卻聽到樓下傳來驚喜的笑聲。
好像是姐姐回來了。
我驟然瞪大雙眼卻掙紮不開。
怎麼辦?
一心求死的我好像死在了最想活下去的那一天。
......
我剛從廚房垃圾桶翻出一塊餿了的饅頭,燈便亮了。
我手一抖,饅頭掉落在地。
轉過頭望去,卻見宋茵站在了門口。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三秒。
然後她猛地尖叫出聲。
“有賊!爸爸媽媽快來啊!家裏進賊了!”
她踉蹌著撞在門框上,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爸爸媽媽可凶了!你敢動我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哭得渾身發抖,直接抓起旁邊的東西就往我這邊砸。
我抬起手擋在麵前。
剛想開口解釋,一把小刀便飛了過來。
刀尖劃過了我的手臂。
血慢慢滲出來滴在地上。
我還沒說什麼,宋茵卻先哭了起來。
她整個人癱坐在地,縮成一團。
“救命!爸爸媽媽快來!她要殺我!她拿刀了......”
媽媽來得很快。
她幾乎是應激般將宋茵攬進了懷中。
“茵茵!茵茵你怎麼了?我的寶貝你哪裏疼?你放心,媽媽絕對不會讓賊傷害你,你放心......”
她捧著宋茵的臉左看右看,聲音都在抖。
而宋茵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
“有賊!媽媽,她要殺我!她拿刀......”
媽媽順著她的手指看過來。
她看見了我。
那一瞬間,她愣住了。
我站在垃圾桶旁邊,手上還沾著血。
以及地上那把刀。
媽媽瞳孔驟縮,渾身發抖。
“你......你怎麼敢下來的?”
她放開宋茵,一步一步走向我。
“我問你話呢!誰讓你下來的?”
我沒有動。
“你裝什麼啞巴?告訴我你下來幹什麼?下來嚇茵茵?下來害人?你害了一個還不夠,還想再害一個?你是不是天生就是個災星?走到哪克到哪?”
她抓住我的頭發狠狠撞向了桌子。
我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可我知道,不能反抗她。
不然她會更加失控。
“你怎麼不去死?你告訴我你怎麼還不去死?”
她推搡著我不住地往地上磕。
“你這種孽種活著幹什麼?你看看你那個鬼樣子!半夜出來嚇人!你是不是就想把我逼死?是不是?”
她猩紅著雙眼,朝著我怒吼。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做夢都夢見你姐姐?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你個掃把星!你個討債鬼!”
突然她的聲音哽住了。
然後鬆開手一把抱住了我。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不該打你的,我的朝朝......是媽媽對不起你,你回來好不好......”
朝朝。
是姐姐的小名。
她又認錯人了。
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
這時爸爸也趕來了。
他望向我,滿眼失望。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下來!不要出現在你媽麵前,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你看看你把家裏鬧成什麼樣?半夜三更的不睡覺,你是不是有病?”
媽媽聞言又反應過來,連忙推開了我。
然後一腳踩在了饅頭上。
“你不是我的朝朝!你是那個雜種!這饅頭我喂狗都不會給你吃!你這畜生根本不配吃!”
我鼻頭一酸卻還是蹲下身撿起了那一攤碎饅頭。
然後小跑往閣樓去。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宋茵問:
“媽媽,她到底是誰啊?”
她說:“一個該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