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是你姐姐的,爸爸改天給你找個更好的。”
林青青一臉不高興:“我就要那個。姐姐那麼多東西,給我一個怎麼了?”
說著她就直接上手要搶我的手鏈。
我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
我雙手抱著盒子,騰不出手。
直接一腳踢在林青青身上。
這一腳帶著周叔叔訓練過後的力量。
林青青慘叫一聲,直接飛了出去,撞在桌子上又跌落在地上。
“青青!”
徐曼嚇得六神無主,衝過去抱住林青青,
“傷到哪兒了?讓媽看看!”
見林青青臉色慘白,徐曼心疼不已:“念念,不就是一條手鏈嗎?不給就不給,你為什麼要打人!”
爸爸往我麵前一站,暴喝一聲:“把手鏈摘下來給青青!”
我失望至極地看著爸爸,嘶吼道: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
“媽媽還死,你就讓別的女人穿她的衣服睡她的床!住她的房子睡她的男人!”
“現在連她留給我唯一的東西都要搶!”
“你這個叛徒!你背叛了媽媽!”
“你閉嘴!”
爸爸怒吼一聲。
狠狠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摔在地,耳朵裏嗡嗡直響。
臉頰瞬間紅腫,嘴角的血滴落在手背上。
“念念......”
爸爸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摸我的臉。
我側頭躲開,看向爸爸的眼裏充滿恨意。
“怪不得媽媽不回來,這個家,我也不稀罕。”
爸爸動作一頓,手指輕顫。
我擦掉嘴角的血,彎腰抱起地上的鐵盒,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爸爸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總覺得我的話,話裏有話,但又想不明白哪裏不對,隻覺得不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殘留的觸感更是讓他心慌不已。
第二天早上,徐曼來敲門:“念念,起來吃飯了。”
爸爸坐在餐桌前,盯著我的房門沒說話,腦子裏反複出現我昨晚最後那句話。
見屋裏沒動靜,林青青不滿道:“姐姐脾氣真大,踢了人還有理了,還要媽媽低三下四地請她。”
“不吃就算了。”
爸爸的聲音硬邦邦的,
“餓了自己出來。”
可一連三天,房門都沒打開。
爸爸終於坐不住,敲響了我的房門。
“林念念,開門!三天不吃飯,你不要命了?”
門裏依然沒有聲音。
爸爸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踹開了門。
房間裏空空的。
窗戶開著,冷風從外麵灌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徐曼從身後探過頭來:“人呢?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爸爸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朝床底下看去。
當看到鐵盒也不見了,爸爸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突然明白我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爸爸懊惱不已:“我怎麼才想明白,念念是要離家出走!”
這時候,通訊器響起。
“老林,我在東區廢墟看到念念了。未成年人出基地需要監護人同意,但她怎麼是一個人?”
爸爸身形一晃,正要開口說話,通訊器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不好!屍潮來了!我先撤了!”
通訊中斷。
下一秒,爸爸瘋了似的朝外衝去。
一邊跑一邊撥通了我的號碼。
“念念!屍潮來了!你聽見了嗎!馬上回來!”
我看著越來越近的屍潮,眼睛越來越亮,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輕快。
“爸爸,我不回去了,我找到媽媽了。”